赵光义在南京城下被辽军三面包围,几十万大军被冲杀得七零八落,自己大腿上都中了一箭。顿时把雄心万丈,丢到九霄云外,狼狈南逃。
在撤军途中接到了蓼兰器的飞鸽传书,就差两天。假如,信鸽不是半路遇上大暴雨,就可以提前三天让赵光义收到密报。
假如蓼兰器早几天,让钱楚华去占卜一下宋辽战役,可能出现的后果,蓼兰器就会提前把这份密报发出去。
假如再早一点,赵光义还没有开始进攻辽国,就先征求钱楚华的意见,根本就可以直接从北汉班师回朝,根本不会发动这场战役。
可历史不存在假如,真有这么多假如,历史也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了。
赵光义看来密报,后悔不迭,也深深领教了钱楚华的厉害,心中对他的忌惮自然会增加几分。不过,期待钱楚华可以为己所用的想法,也同样多了几分。
赵光义对蓼兰器很了解,深怕他会因为对钱楚华的忌惮,不管三七二十一,除之后快。带伤给了蓼兰器一道密旨,让他稳住钱楚华,争取为己所用。最起码把冶炼秘诀和后膛枪秘密献出来。
赵光义败北,却没有打算总结自己的责任,却认为是辽军马快刀锋,自己不过是输在了军备上。假如有了新的冶炼术,就可以为大军配备一批利器,那就足以于辽军抗衡。假如在配上威力无比的后膛枪,收复燕云十六州,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于是,赵光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争取钱楚华献出秘密上。
蓼兰器接到赵光义飞鸽传书,先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宋辽此战的结局,居然与钱楚华当着他的面占卜结果一模一样。这让蓼兰器对钱楚华神仙一般的能力,不得不在暗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次也看到了皇上对取得钱楚华身上秘密的急切。
蓼兰器不得不再一次到了安僖王府,拜见这位浑身充满神奇的安僖王。
“蓼公公。”
“安僖王,咱家又来了。”
“蓼公公请坐,可是前方战报到了?”
战局是写进历史书的,钱楚华知道结果不可能改变,自然对战报内容心知肚明。
“安僖王料事如神啊,咱家的飞鸽传书路上遇雨,圣上是在战败撤退途中收到的。圣上股部中箭,大军遭三面包围,大败而退,已经元气大伤了。”
蓼兰器跌足长叹。
钱楚华轻轻摇头,“天命之数也,非人力可为。圣上的伤应该不打紧,将养写时日也就好了。只是此战虽为伤及大宋根本,却已经使得士气受挫。圣上切不可在急于报一箭之仇,匆匆再度北伐。”
钱楚华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七年之后,赵光义为收复燕云十六州,派遣二十万大军分兵三路对辽属燕云地区的第二次北伐。
伐辽之前,宋太宗还遣使去渤海和高丽,约两地头领共同夹击辽国,但均无结果。
宋太宗命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骑水陆都部署,向雄州、霸州方面推进;命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率军出雄州;以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出飞狐。同时,宋太宗又以潘美、杨业为正副统师,率领云、英、朔诸州宋军出雁门伐辽。
此战宋太宗吸收前战教训,并未直取幽州,而是兵分三路。最后汇合的宋朝三路大军与辽军在幽州城下进行主力决战。
曹彬老成持重,则以他为盾,牵制辽军主力,潘美锋锐,则以他为矛,攻城略地。为了牵制住耶律休哥,宋军名将大多集中在东路军。
雍熙北伐一开始,宋军诸路皆捷。
辽承天太后萧绰萧太后得知前线战败,调回了攻打高丽的远征军驰援南方战线,并委任耶律休哥指挥燕云的汉儿部队抵挡宋军。同时也召集了境内的奚人部族和南北两院的地方军增援,准备与宋军主力决战。
由于先前吃过数次败仗,宋太宗在诸将出发前,嘱诫他们“持重缓行,毋贪小利以要敌。”
不久,宋军诸路捷报继至,老成持重的曹彬,竟被耶律休哥断了粮道。曹彬十万大军在涿州呆了仅仅十几天,就吃尽了军粮,“乃退师雄州以援供馈。”
只从东路军的角度来说,此举并无过错,在宋军战力未衰之时撤退以避免损失。但是从整个战局看,此举成为了宋军败亡的导火索。
宋太宗闻报,大骇:“岂有敌军在前不顾而退军待军粮的道理!”
他忙遣使制止曹彬,并告诫曹彬不要再向前进军,率军沿白沟河与米信宋军会兵,“按兵蓄锐以张西师之势。”因曹彬的东路军撤退,则无人可牵制耶律休哥,那么田重进与潘美二军将会陷入危局。
但是,曹彬统下诸将听说潘美、田重进等部连战连捷,深耻己军无功。东路军将星云集反而成了宋军败亡的祸根。他们纷纷要求在粮草抵达后继续进攻。拗不过众将的曹彬只能带上五十天的口粮,违抗命令推进。
在东路军等待救济粮的时候,辽军也完成集结。耶律休哥麾下不但有契丹的本部的大军,还有赶来的奚族、女真、渤海战士,面对宋军主力也不再畏惧。萧太后更是亲临前线,让辽军士气大振。
曹彬再次来到涿州,却发现凭借自己现有的兵力,根本没有把握击败辽军。此时已是夏季,宋军连日行军的体力消耗极大。面对契丹人坚壁清野的战术,只能徒呼奈何。
几十天的对峙后,宋军的粮食又开始告急。曹彬下令将涿州城中的老弱全部掳走,随全军撤回雄州。耶律休哥立刻带兵追击,并在岐沟关北部追上曹彬。宋军用粮车环绕,所有的步兵进入临时工事抵御
战斗持续一天后,宋军因断粮而首先出现体力问题。曹彬只能下令放弃一切辎重撤退,并留下一部分人马断后。但命令却引发了全军的士气崩溃,大部分人很快就被耶律休哥的追兵消灭。
这时,经过一天战斗的辽军也出现了体力问题。当发现宋军的抵抗比较强烈后,便选择了暂时退却。曹彬大喜过望,赶忙让自己的军队撤到巨马河对岸避难。这道命令又在军队中引起了恐慌情绪,不少人脱离了正常组织,抢着要自己先渡河。最后,残存的宋军大部,就在踩踏和惊慌失措中,葬身河里。
第二次北伐再次失败。
不过这些是七年之后的事情了。
蓼兰器趁机说道,“安僖王如此记挂国事,不知可否为大宋献计?”
“蓼公公,燕云十六州在辽治御之下已经多年。燕云一带与中原王朝接壤,成为辽朝重要的战略部署区域和军事缓冲地带。原来中原王朝防止北方游牧势力南下的重重关隘,却成为了辽朝抵御中原北伐的重要战略地带。
辽朝在此派重兵把守,使得燕云地区毫无疑问地成为辽朝的政治和军事核心地带。尤其是辽南京,是抵抗中原北伐的咽喉之地,也是契丹辽南下窥探中原的前沿阵地。
燕云十六州的归入,带来了广阔的农耕土地以及大量的农耕人口和先进的农耕技术。广阔的草原和游牧经济给契丹提供了强大的骑兵资源,再加上燕云地区的农耕经济,其经济实力也不断提高,军事上的补给也更为充足,战车、兵器等各种军事装备逐步得到完善,使原本强大的契丹骑兵如虎添翼。大宋只能先增强国力,保持国内稳定徐徐图之。”
蓼兰器趁势道,“安僖王的冶炼术与新式后膛枪足以抗之。圣上希望得此二术,以拒北辽。”
蓼兰器这两句话可谓图穷而匕首现,已经直接说出了目的。
钱楚华不由得沉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