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年轻人在文英斋谈笑甚欢,居然整整一下午,晚上又一起在丰庆酒楼吃了一顿晚饭。饭后,钱楚华当着众人,正式邀请白凤菊到世子府去做客。
众人话别,钱楚华与梅雅茹很难得,第一次结伴回家。
正值初秋,晚饭习习。世子府离得不远,两个人没有坐车轿,也没有骑马。就这么在街上散步,缓缓前行。
落在后面的雁玫,忍不住噘着嘴对钱顺抱怨,“多般配的一对璧人,为什么偏要闹和离?”
钱顺看了她一眼,“你哪里知道?爷是怕让她受伤害。爷,今后要做很多大事,都充满危险,他不想让亲人受牵连,受伤害。”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爷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睡过觉,我整天看见爷站在那幅舆图前面苦思冥想。”
……
“世子爷,你好像对文英很有兴趣,两个人谈的很投入。”
“呵呵,你不识和晏字猎也一样,谈笑甚欢。”
两个人对着打趣。
梅雅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们是在讨论文英的字画。原来晏字猎不光是个禁军统帅,竟然爷很精通字画、金石。”
梅雅茹一本正经解释,“他特别提到文英那枚印鉴。”
“什么印鉴?”
“菱心。晏字猎说,这种印鉴上的兽纹很特别,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钱楚华思索了一下,“菱心”?她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名字刻印鉴?有什么深意吗?
钱楚华感觉白凤菊的身上一定也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否则怎么会缩小了整十岁?
还有那幅自肖像,为什么穿着一身宫装?这打扮就像个小宫女?不对,应该是小公主。唐装小公主,象征什么吗?钱楚华猜不透。这就是邀请她的理由。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空间,仔细问一下情况。
自己面对的已经很复杂,他真的不希望白凤菊身上有更大的麻烦。
三天后,钱楚华,专门让钱顺和雁玫一起去接白凤菊。白凤菊是个女孩子,让钱顺一个人去不方便。雁玫已经和白凤菊熟悉了。
楚夫人听说,儿子居然把一个小姑娘,一本正经请来做客,心中很是好奇。
她知道现在这个儿子,其实已经不识原来那个。这也是他坚持和这些女人和离的原因之一。可毕竟也是自己儿子了,总不希望他真的今后一个人过日子。这个让儿子请回来的小姑娘,让楚夫人产生了好奇。
楚夫人着柳霏找来了婵月和秋纹,想要一起过去看看。
婵月听到笑起来,“夫人,这事我知道。这个姑娘叫文英,是南门街出名的丹青妙手,和舅舅两个人开了一家文英斋,生意好得不得了。应该是已经和梅妃娘娘认识在前,两个人在对面丰庆酒楼吃饭,正巧遇上了世子爷。爷和两位公子也在丰庆酒楼喝酒。
那爿店就在黄姑娘德胜商号对面。所以也和黄姑娘认识了,爷今天也把黄姑娘请回来了。一会儿就到,已经着人告诉我和秋纹了,说大家聚聚,不识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了吗?就当饯行酒了。还有两位公子也要来。”
楚夫人笑骂,“什么乱七八糟,请几个外人,怎么和饯行酒扯得上。”
白凤菊是个见过世面的,走进世子府除去惊讶如此浩大,对其他似乎毫无兴趣。
钱楚华有意提前请了白凤菊,就是为了了解情况。他居然没有在翊梦殿接待白凤菊,而是直接让钱顺带去了清心阁。
钱楚华专门吩咐钱顺,“在外面拦着,不要让人进来。我和文英姑娘有话说。”
钱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位世子爷的古怪,老老实实在外面站着。
钱楚华把白凤菊带进书房,开门见山就问,“抓紧把一切告诉我,等一会会有很多人不方便。”
白凤菊从头说起,把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武肃王墓,右耳室的棺材里,遇上偷偷进来盗墓的陈珏和小六子,如何吓唬他们把自己带出墓穴,又怎么因为出售的《兰亭集序》招来了过气老太监王喜,通过王喜话里话外的意思,推测出原来这个口棺材里的人,是60年前意外身亡的菱心公主,一一说来明白。
听得钱楚华目瞪口呆,“你果然比我厉害,居然穿越到一个死了60年的小公主身上。我是起死回生,你这个是什么?白骨化真身?怪不得陈珏要把你当成女鬼。他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也不知道我是菱心公主。那个老太监也不敢明认。我估计也是干系太大,害怕惹事。不过他时不时会来和我说话,说的都是陈年往事,关于菱心公主的那些。到让我对这个菱心公主有了很多了解。”
“照你这个说法,菱心公主自身就透着怪异,怎么会无师自通?还有那块奇南香腰牌,估计问题出在这块腰牌上。我怀疑这个菱心公主也是穿越的。”
“又穿越?我穿越三回了。这是什么事?”
白凤菊不由得扶额。
“腰牌带着吗?”
“带来了,我用锦囊装着,不敢戴在腰上,太香了,会引人注目。”
白凤菊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拿出里面的鹦哥绿腰牌,果然满屋子充满奇香。
钱楚华拿在手上仔细辨识,“这个兽纹果然有些熟悉,应该在王宫什么地方有同样的兽纹。”
“王公公就是从兽纹看出端倪,再就是菱心二字。”
“我知道了。”钱楚华恍然大悟。
“这是菱心宫的大门兽纹。看起来,我应该进宫去一趟了。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来弄清楚。腰牌收好,我怀疑上面还有秘密,说不一定我们可以依靠它回到未来去。”
外面传来钱顺的声音,“世子爷,客人们都到了,在前面翊梦殿,老夫人让您陪文英姑娘现在过去。”
楚夫人终于看见了,这个名气已经很大的小姑娘。
第一眼就一个愣神,“这丫头老身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婵月乖巧顺着说,“那时老太太看对眼了。世子爷过几天我们都要走了,要不,您把文英姑娘接来陪陪老太太?”
婵月这话,暗示性很强,而且透着一股子酸气。
秋纹瞪了她一眼,对白凤菊说,“文英姑娘,我们老太太是喜欢你的画儿,你刚才送给老太太那幅南海观音图,老太太可喜欢了,立刻找人挂在佛堂了。”
楚夫人笑呵呵,“画儿喜欢,人也喜欢。文英姑娘多来走走,陪陪老身。”
梅雅茹凑上去说,“夫人,雅茹已经和文英是好友,我会隔三差五去接她过来。”
总算是用三言两语解开了一时的尴尬。
白凤菊谦虚表示,“老夫人,小女子胡乱涂鸦的,多谢老夫人赏识。”
秋纹在一旁小声责怪婵月,“你怎么啦?这话可不该说,让人听着多心。”
婵月一脸醋意,“爷看她眼神都不一样。怪不得上杆子赶我们走,原来是给这个小妮子腾位置。”
秋纹吓得看看周围,恨不能去捂她的嘴,“乱说什么?文英姑娘才及笄,小了爷十岁,也怎么会有这种心思?”
婵月一噘嘴,“爷们都喜欢小的,谁喜欢咱们这种人老珠黄的?”
说也难怪,秋纹和婵月都比钱惟濬大了五六岁,有这种感觉,属于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