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伟浅几次三番请钱惟濬喝酒,陪同去赌场,逛青楼,慢慢算是混熟了。钱惟濬哪里想得到,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正在准备给自己下套。更想不到的是下套的诱饵居然是自己亲生女。
这天一早,图伟浅已经在朝堂外面候了很久。可以说是心急如焚。因为他得到一个消息,说是最近前方战事吃紧,正在催证一批军粮,还有大批的铠甲。户部已经上了折子,请调用两百万两白银采购。这些军粮、布帛、生铁的采购权,自然就基本落在了世子爷的手上。现在临安城有不知道多少商人盯着这笔巨大的生意。
钱惟濬在朝堂上因为这些政事,搞得昏头转向,一肚子不高兴,走出王宫就看见了图伟浅正在翘首以待。
“图老板,你是专门来找我?”钱惟濬看见他就乐了。
这个图老板出手阔绰,每天都在请他,钱惟濬大有好感。
“今天咱们去哪儿喝酒?”钱惟濬笑嘻嘻问道。
“世子爷,今天小老儿请你回家赴宴。让小老儿的三女儿陪世子爷喝几杯。”
“好好好。”钱惟濬一连三个好字,让自己的轿子跟在图伟浅的轿子后面就走。
钱惟濬是个花花公子,从来不喜欢骑马,他嫌马屁股没有轿子里面舒服。
到了图伟浅家,图伟浅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专门从临安城最有名的酒楼四喜楼请的大厨,做了一桌子上好的河鲜,又让图欢承打扮的婷婷袅袅的出来待客。
这天的图欢承刻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低胸的玉色镂空金丝钮牡丹花纹抹胸,一抹春光半露,浑身香气扑鼻,已经看得钱惟濬鼻子要流血了,眼睛直勾勾望着图欢承,当做了天女下凡。
图欢承坐在钱惟濬身边,一边不停劝酒,一边欲拒还迎的媚态做足,弄得钱惟濬心里痒痒,几乎魂消魄散。两个人已经在桌子下面,动起手脚,胡乱摸索。钱惟濬几杯下肚,已经酩酊大醉。图伟浅使了个眼色,图欢承会意,搀扶着下了桌子,直接进了房里。
钱惟濬早已醉得人事不知,由着图欢承搀扶进了图欢承的闺房。图欢承将钱惟濬浑身上下脱得精光,放在自己床上,自己也脱光钻进去,搂着他在那里丑态百出。
第二日天亮,钱惟濬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膊条条,躺在一张软床上,还有一个赤身女子搂住自己。顿时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在仔细看怀里女子,春光毕露,花样年华,居然是图伟浅的女儿。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听见门响,接着图伟浅夫妻,推门进来。图欢承早就缩进了锦被之内。
图伟浅的老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大哭大闹。
图伟浅也在一旁装腔作势。
“要不得啊,世子爷,小老儿好心让女儿陪你喝酒,你怎么酒后乱性,把我一个好端端的黄花闺女睡了?这可如何是好?想我这个女儿浑身待字闺中啊,还没有许配人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叫她如何嫁人?”
图伟浅也在一旁,要死要活的闹。图欢承人缩在被子里,抽抽泣泣,娇滴滴哭述早就被世子爷破了身子,不想活了。
钱惟濬被这一幕搞得,一时半会竟没有回过味儿来,转载被子里发了一阵呆。
“图老板,你究竟要我怎么才肯放过?”
“世子爷,你是世子啊,小老儿岂敢要怎样?政事你已经糟蹋了我儿的身子,叫她再也无法嫁人,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这个容易,本世子娶她回家就是。”钱惟濬脱口而出。
图欢承在被子里立刻止住哭,伸出胳膊搭在钱惟濬身上,娇滴滴问,“世子爷这话当真吗?”
钱惟濬也不管图伟浅夫妻就在旁边,索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本世子一言九鼎,明天就让人上门提亲。”
图伟浅夫妻顿时眉开眼笑,“如此甚好,姑爷,现在时辰尚早,你和欢承也算新婚燕尔,再睡一会儿。我叫你丈母娘去着人准备早膳。”
图伟浅夫妻,这里刚刚关门离开,这边的钱惟濬又抱住了图欢承折腾起来……
再说这个钱顺,昨天因为世子爷留宿在图伟浅家,自己也不敢离开,先打发轿子回去了,自己守在外面直到天亮。图伟浅开门看见了,连忙塞给他一锭五两的银子。
“辛苦小哥,世子爷昨夜喝醉了,到现在未醒,小哥不如先回去,晚些时候来接他。”
钱顺跟久了钱惟濬,知道他的脾气和性子,又想起,图伟浅有个女儿,心里已经明白了三分,便笑嘻嘻说:“图老板,你是打的什么主意?我也明白,只不过世子爷今天怕是要误了朝会。王后娘娘问起小子,我可只有实话实说。”
图伟浅心领神会,马上又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到钱顺手里。“小哥多担待些,替世子爷掩饰几分,少不了你的好处。”
钱顺把手上银子掂了掂,“这件事,怕是有点不好办,要不,我去宫里打点一二,就说世子爷受了点风寒,今天朝会不去了?”
图伟浅连连点点头,拿出第三锭银子来。
钱顺收了,摇摇晃晃朝回走。心里把图伟浅骂了个一钱不值,“真是个老王八,居然用出这种手段,来给世子爷下套。你这种老王八的钱,小爷我不赚白不赚。”
钱顺不敢回府,直接到了王宫外面,找的一个小黄门,给了几钱碎银子,让人带信进去,说是世子爷昨夜在外受了风寒,今日不得朝会。
今天的朝会上,本来要给户部掏银子准备军需一事,拿出个章程来。世子监理户部,是必须在场的。王后看看自己儿子居然没有参加朝会,正要派人去查问。
外面的太监来奏报,说世子爷随身小厮,来给世子爷请假,说是昨天夜里在外面受了风寒,今天不能参加朝会。
王后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秉性知之甚深,岂会不知道这个纨绔,又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起不来床的借口?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陪着他说谎,便只能将这个折子押后处置。
退朝以后,孙王后只能叫人带个信回去,让楚夫人好生说说钱惟濬。却不知道这个世子昨夜事中了别人的全套,跌在温柔乡里了。
钱惟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老奸巨猾的图伟浅出来又准备了一桌子酒宴之外,还给他准备了两件东西。是一份文书,一份是婚约。图伟浅怕钱惟濬赖账,特地准备下了娶图欢承为如夫人的婚约。另一份是购买军粮、布帛、铁石的订单。
钱惟濬对这两件事想都不想,拿过文书就画押签字。在他看来在娶个老婆根本就不是事儿,反正八个也是娶,九个也不多这一个,娶回家不过就是给她一个园子的事儿,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钱惟濬在这些年更是肆无忌惮,骄横跋扈,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连杀人都敢做的,这种算什么事儿?另外户部出银子,准备军需,反正交给谁做也是生意,不过一个顺水人情。
他哪里会知道,像这样数目的生意,商人的盈利至少超过了五十万两?更何况,让图伟浅搭上这条线,今后还不知道可以赚多少银子。图伟浅心里这个乐啊,这闺女送的值了,眼看白花花银子朝家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