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男人之间,开始了一场男人式的对话。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喜欢我,而喜欢你这样的大叔?”
左弘亚似乎只有用年龄来打击对手了,其实他看得出来,盛凯龙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却故意把他列入了“大叔”的行列。
盛凯龙哈哈大笑,故意眨眨眸子,“哈哈,小兄弟,有我这样的大叔吗?也对,在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面前,我已经是个大叔了。”
“别看不起人,我可不是毛头小伙子。我和宋琪同龄,今年已经25了。”
“可是你的心理年龄还是很幼稚,并没有成熟男人的那份自信。”
“谁说我不自信了?”
“你自信吗?我看不出来。”盛凯龙嘲讽地看着他笑。
左弘亚差一点要跳起来,他自小就自信,而且有点自傲。因为他有这样的本钱,天赋聪明、勤奋好学,从小学到大学,在成绩上没有落后与人过。在普林斯顿的时候,也只有宋琪的成绩,可以和他并列前茅。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说自己是个没有自信心的小男孩。
“我怎么就没有自信了?”
“你有自信,为什么要和我对比?你喜欢宋琪,就应该继续义无反顾去追求她啊,何况考虑我的存在?”
“我……”左弘亚顿时语塞。
“我们做个约定吧。”盛凯龙笑着对他说。
“什么约定?”左弘亚瞪圆眼眸望着对手。
“你继续追求她吧,我不挡你的路。不过,宋琪能不能爱上你,还是要看你自己。”
“你打算怎么做?”
“我尽可能和宋琪说清楚吧,也尽量减少和她的接触。你能不能成功,我可保证不了?”
此次以后他们成了朋友。开始了他们几十年的男子汉友谊。
盛凯龙说到做到,他真的在第二天就找宋琪谈了一次。
为了尽可能减少宋琪的误会,盛凯龙并没有在自己家里找她谈,而是专程去了宋琪的办公室。
天琪企业设在华盛顿郊县的亚历山德里亚。在华盛顿南9.5公里处,临波托马克河。人口约10.7万(1984)。1749年始建居民点,1791年划入哥伦比亚特区。
亚历山德里亚也被称之为“亚历山卓”,是美国弗吉尼亚州的独立市,位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以南约6英里波托马克河畔。
丰富多彩的历史、保留完好的18和19世纪建筑、别具风味的餐馆、活跃的文化和艺术氛围以及安逸的生活方式使得亚历山德里亚充满了魅力。
盛凯龙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夸宋琪选了个好地方。不过毕竟不在市里,宋琪还在市区另外设立一个办事处,她平时在这个办事处处理事务
。这样方便她回家,也方便去找盛凯龙。盛凯龙很少去她那里谈事情,工作上的事,宋琪更愿意去盛天找盛凯龙。其他的时候,当然愿意在盛家庄园,或者两个人在什么轻松惬意的地方,度过二人世界。
盛凯龙没有给宋琪电话,直接找到了宋琪的办公室。
“龙哥,你怎么来了?”宋琪看到盛凯龙十分奇怪。“是有事吗?干吗不打电话叫我过去。”
宋琪想当然认为盛凯龙因为工作上的事,不然干嘛到办事处来找自己?
“找你谈点工作以外的事,在盛天不太方便。”盛凯龙直言不讳。
宋琪“咯咯”笑起来,“龙哥今天怎么啦?工作以外的事,不能回家谈吗?难不成在家也不好谈的话题?”宋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就紧张起来。
宋琪掩饰着自己的紧张,“你等一下,我给你冲一杯咖啡。”
宋琪匆匆忙忙去冲咖啡,一不小心开水洒出来,烫了手背,不由得失声叫出来,“哎呀。”
盛凯龙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不住她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烫着了?”
宋琪红着脸,“没事,一点点。”
盛凯龙皱着眉头,看着她发红的手背,轻轻吹吹,“疼不疼,也不小心一点,抽屉里有没有烫伤膏,清凉油也可以。”
“龙哥,没事的。那边抽屉里有一盒清凉油。我过去拿。”
“别动,你坐下。”
盛凯龙阻止她,自己大步过去,找出清凉油,给宋琪涂了一点,又轻轻吹吹。
宋琪看着他细腻的关心,心里甜丝丝的,一点也不觉手痛了。
“这么大人,做事也不小心,烫重了会留下一个疤。”盛凯龙埋怨着。
“龙哥,你很在意吗?”宋琪歪着头甜甜地看着盛凯龙。
“你是我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我姓宋,只是玉妈妈的干女儿。”
“那也是我妹妹。”
“可我不要做你的妹妹。”宋琪大声说,眸子闪出了委屈的泪花。
“别哭啊。”盛凯龙慌了,他的目的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好了,先别哭,不做妹妹就不做妹妹,也不用这么样吧?”盛凯龙不敢在用亲昵的安慰去误会宋琪,找你站在那里扶额。
“你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宋琪委委屈屈抽搐。
“可是,我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合适,我没有这种关系的思想准备。再说,我还觉得左弘亚和你更合适。”
“你一直在用这个理由做借口,几年都在准备吗?你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盛凯龙忽然叹了一口气,“琪琪,你知道我不是盛家亲儿子吗?”
宋琪忽然不哭了,瞪圆了眸子看着盛凯龙,一会儿气呼呼跺着脚说,“你不愿意接受我,也不用编出这么可笑的理由来。你觉得我事因为你是盛家儿子,想你们家产吗?”
“你想到哪儿去了。”盛凯龙苦笑,“我真不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的亲儿子,在他们收养我的同一年死了。”
盛凯龙终于说出了实情。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是玉素梅夫妇搭救了自己,醒来的时候,他是完全清醒的,就是想不起自己究竟是谁?他也弄明白了当时的情况,盛天华和玉素梅的儿子盛凯龙,在数日前意外坠崖身亡。
他们夫妇在祭奠儿子的江面上救起来濒死的自己。在老船长建议下,他们把他认作自己的儿子,带回了美国,而且千方百计想医治好他的失忆病,确实收效甚微。
就这样他一直用盛凯龙的身份,成为了盛家的儿子。他也全身心爱着他们,却始终有一个心病,自己究竟是谁?他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却下意识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资格,去接受一份新的爱情。
是那失去的记忆里有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已经有了家庭,甚至有了孩子,一个女儿,或者一个儿子?
就是因为这样的心理障碍,阻碍他去接受宋琪的爱情,却有始终说不出来。今天他终于下了决心,要把最大的这桩心事,一吐为快。
盛凯龙垂着头,低低叙述着往事。宋琪没有去打扰他,静静听着。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有时候会显得那么深沉,原来在他心里藏着这么一件天大的事。这件事每天都在沉重地压抑着他的灵魂。
“我几乎每个深夜的梦醒时分,都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我是谁?我的记忆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事怎么会差一点被淹死在长江里?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天天苍老的母亲和父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对我太好了,从救下我第一天起,不断的为我治疗,千方百计想让我恢复记忆,是我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们这些年完全把我当做了亲儿子,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想其他事情?我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做个好儿子,满足他们的心愿。就是这件事,娶儿媳妇这件事,我实在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