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灏做梦也想不到,这枚“金鱼符”居然属于前朝的菱心公主。
他现在隐隐约约回忆,那枚“金鱼符”上,的确就是“菱心”两个字的一半。如果还在手上,应该可以在西卫庭,找到可以拼完整的另一半。
钱惟灏已经在盘算,是不是要去 “西卫庭”,找一找另一半。西卫庭的指挥使司徒宏,也算和自己有点交情。
不过,他不是“四子党”的人,不算他自己人。这个司徒宏是钱惟治的亲信。
“你可以确认菱心公主的棺材是空的?”
“千真万确是空的。”
“你说王喜认出文英斋的文英,就是菱心公主?难道当时菱心公主并没有死吗?他们只是埋下一口空棺材?”景廉分析着。
他是刑部尚书,多多少少懂一些案例。
这显然是个案子,还不是什么普通的盗墓案,此事牵扯前朝辛秘,不是儿戏。
钱惟灏摇摇头,“不可能,假如菱心公主活着,怎么可能是个小姑娘?活着的菱心公主已经有75岁了,是个老姥。再说,富锦桂分明是在棺材里拿到的‘金鱼符’,说明了菱心公主当初是被葬下的。这个文英女子,不过是长得与菱心公主相似而已。王喜也是70多岁了,老眼昏花看着小姑娘都差不多。”
钱惟灏虽然这样说,心中的震撼已经让他胆战心惊。
这事太诡秘了,这件事非比寻常,这个小姑娘非比一般。再加上“金鱼符”被盗,显然有人已经知道其中的秘密。
钱惟灏是个谨慎的人,他并没有说出“金鱼符”已经失窃的事。他不得不对富锦桂这个人有所怀疑,也不相信他已经说出了全部事实。
钱惟灏决定绕开富锦桂,自己查下去。
“富锦桂,既然武肃王墓已经重新修复,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把‘金鱼符’献给本王子的心意领了,下面怎么做,本王子还要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是,草民先行告退。”
富锦桂很识相,知道钱惟灏不会马上信任自己。他确定钱惟灏对这件事一定会上心,少不了以后还会找到自己。
“景大人,你对此事怎么看?”
“四王爷,兹事体大,容下臣细查。”
“刚才富锦桂在,我没有说。前日夜里,那枚‘金鱼符’已经失窃。”钱惟灏阴着脸。
景廉吃了一惊,“‘金鱼符’被盗?岂不是说明有人不仅知道这枚‘金鱼符’,而且知道已经到了四王爷手里?只是不知,是府中进了盗贼,还是府中有人监守自盗?四王爷可曾上报大理寺?”
“本王子尚在查。此事不可上报,怕打草惊蛇。你可在暗中追查。看起来,富锦桂这枚“金鱼符”并非无人知道?奇怪为什么刚刚到本王子手上,就被盗去?究竟是府中内盗,还是此事已经泄密?倒要仔细查一查。”
“臣也在奇怪,这个盗贼怎么会知道,这枚‘金鱼符’到了四王爷手里?难道有人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景廉忽然脸色大变。
钱惟灏被他这么一说,也紧张起来,朝他使了个眼神。
景廉悄悄站起身,走到门边,先站在那里听了听,然后忽然打开房门,走廊上悄无一人。景廉关好门,退回来,对着钱惟灏摇摇头。
钱惟灏送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多疑了,本王子看,问题还是出在这个富锦桂身上,一定是他自己透露出去。我信不过这个人。”
“下臣知道了。”
“你去给我密查两个人,一个是王喜,还有一个是文英斋的这个小姑娘。查查看,这个小姑娘的来历,都和什么人有往来。还有一件事,这里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有事你去府中找我。”
“明白了。”
常梓安带着隋?,很快在半途追上了钱楚华。
“这个应该就是菱心公主的鱼符了。”
钱楚华仔细看了看这枚“金鱼符”的规制。
“你就是隋??果然身手了得。以后会有用得着的地方。”钱楚华夸赞。
“谢谢安僖王称赞,草民愿意为安僖王效力。”
“常梓安,隋?尽管已经盗来了‘金鱼符’,想必也已经惊动了钱惟灏,很可能会怀疑到‘勿忧’,要想再通过这个渠道获取消息就难了。你要尽快想办法,设立新的渠道。”
“这个王爷放心,属下已经想到这一点,这些日子已经收买了四王子府上一个小厮,估计,这次回去就会有消息送出来。”
“钱惟灏现在一定已经查到富锦桂身上,这个人是个大麻烦。”钱楚华不由得皱起眉。
玄刃在一旁插嘴,“王爷,要不要属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钱楚华严肃地说,“不可滥杀无辜。富锦桂并无死罪,只是个商人,还是留给文英,用商业方式去对付吧。你让人保护好文英姑娘就是。”
钱楚华想了想,又对隋?说,“不过可以用你的手段吓唬吓唬他。你回去窃走他一件宝月楼的至宝,给他一个小小警告。”
隋?笑起来,“您放心,属下不会让王爷失望。”
“王爷,文英姑娘行迹暴露,要不要撤离?”常梓安问道。
“不必现在撤离,钱惟灏摸不清情况,不会随意下手。多注意宫中动向,另外派人盯一盯王喜。我估计钱惟灏很快会找到王喜头上。再通知晏字猎,让他小心。如果富锦桂说出了晏字猎,钱惟灏会注意到他身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钱惟灏早晚会知道这件事和本王的干系。却没有任何把柄,死人复活这种事,没有几个人相信。”
钱楚华自己笑起来。偏偏这种没有人会相信的事,眼前就有两个了。钱楚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个?他有充分理由怀疑,穿越而来的,除去白凤菊,一定还有其他人。
不出钱楚华所料,景廉果然去查了文英,也查了王喜。文英处,他很快得知了与黄佩瑶的关系,又顺藤摸瓜,知道了这几个人都与安僖王钱楚华有关。
这让景廉警觉起来,他居然想到了另一层,这会不会事安僖王故意设下的一个局?
景廉不止一次和钱楚华打过交道,心知安僖王这个人的厉害,不得不多想了一层。
景廉在王喜处反而没有得到更多消息。
王喜毕竟事活了这么大岁数的老狐狸,这几天也在暗中找人注意文英斋的动向。他很快就得知了文英斋与安僖王之间的关系。
事情真的牵扯到了王室,现在景廉又找来。他还知道了自己干儿子,居然瞒着自己,把从武肃王墓带出来的一枚“金鱼符”交给了四王子。充分说明,这件事已经要压不住了。
事情牵扯到了王室辛秘,绝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插手了。
王喜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闭口不谈安僖王曾经来警告自己的事。一口咬定,自己老眼昏花,认不清,就是看着文英长得极像菱心公主。也不肯在提起菱心公主在宫内留下一幅自肖像。
王喜唯一承认的确下了武肃王墓,的确见到一副空棺,菱心公主的尸体不翼而飞。因为事关前朝王室,他已经上报孙王后,并奉懿旨修复了武肃王墓。
本着同样的圭臬,王喜并没有告诉景廉,他汇报的时候瞒过了这件事。
于是让景廉产生了一个错觉,孙王后已经知道墓里的棺材是空的。
景廉赶到四王子府邸,如实报告了调查结果,事情和安僖王联系到一起。反而让钱惟灏不得不再次踌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