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中状元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静如处子
穿到宋朝中状元
严鹏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静如处子
本章字数: 7456

昕春榭只怕是这个世子府里,最安静的一个去处。有句话说“静如处子”,就是说姑娘没有出嫁之前,应该深藏闺阁十分安静。

黄佩瑶不是处子,可就是比处子还要安静,守在她那个小小的昕春谢里,几乎从来不出门,仿佛这个世子府从来没有这个人,不存在一个二夫人。

昕春榭,昕,指黎明之光明,也就是太阳初升那一刻。昕春,其实就是最美的初春,“榭”又是何物?“榭”是华夏园林中是一种借助于周围景色而见长的建筑,也意为建在高土台或或临水的木屋。现今的榭多是水榭,并有平台伸入水面,平台四周设低矮栏杆,建筑开敞通透,体形长方形。

《园冶》记载;“榭者,藉也。藉景而成者也,或水边,或花畔,制亦随态。”有一面临水、两面临水、三面临水以及四面临水。四面临水者以桥与湖岸相连。江南的私家园林中,由于水池面积一般较小,因此榭的尺度也不大。

为了在形体上取得与水面的协调,建筑物常以水平线为主,一半或全部跨入水中,下部以石梁柱结构作为支撑,或者用湖石砌筑,让水深入到榭的底部。建筑临水的一侧开敞,可设栏杆,可设鹅颈靠椅,以便游人在休憩时,又可以凭栏观赏醉人的景致。屋顶大多数为歇山回顶式,四角翘起,显得轻盈纤细。建筑整体装饰精巧、素雅。

较为典型的实例有苏州拙政园的“芙蓉榭”、网师园的“灌缨水阁”、耦园的“山水间” ,及上海南翔古漪园的“浮筠阁”。

昕春榭是一座小园子,除了有一座昕春水榭,低低临空水面,加以水廊、白墙、漏窗,平缓而开阔,园子里植有几株翠竹、绿柳。另有两间粉墙青瓦的小舍,颇有农家小院的味道,黄佩瑶还在小园子空地种了几垄菜蔬,养了几只鸡鸭,更是平添一种农家乐趣。算的是充满富贵气的世子府里一处世外桃源。

这地方平时少有人来,就是黄佩瑶带着四个丫鬟。按照赵涟漪的规格,应该是有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头,四个粗使丫头,和两个嬷嬷,还有一个厨子和花匠。

不曾想黄佩瑶坚决请辞,说自己是来世子府报恩的,本就是给世子爷做丫鬟,说什么不肯接受。最后还是按照秋纹、婵月的规格,安排了量大两小丫鬟了事,连厨子和花匠都不肯用,一应事务都是亲力亲为。

黄佩瑶的两个大丫鬟,一个叫画盏,一个叫墨池,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主仆五人居然自力更生其乐融融。

昕春榭少有人来,也只有同样老实安分的秋纹会时不时过来看看,钱惟濬自从赎回了黄佩瑶,带回府,由老夫人安排娶为如夫人之后,自有圆房那夜算是留在了昕春榭。偏偏这个黄佩瑶认死理,从此认定自己也就是钱惟濬的女人,矢志不渝守在昕春榭,安分守己过日子。

梅雅茹带着雁玫,弯弯绕绕走到了世子府最僻静的昕春榭,隔着竹篱,看见黄佩瑶蹲在菜畦里,打理那几垄菜蔬。

不由得心中赞叹,“这女子有如此心境,实在难得。一直听说黄佩瑶是世子府最安静的女子,果然如此。”

雁玫走上前,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声,“二夫人,我家世子妃来探望你。”

黄佩瑶闻声,忙不迭站起身迎接,扎着两手。

“梅姐姐,快快请进。画盏、墨池先请世子妃榭中用茶。梅姐姐,看我这手,容妹妹去洗一洗再来。”

梅雅茹笑着点点头,“快去吧,看你这种事情交给丫头就是,还要你自己动手?”

画盏一边领着梅雅茹朝昕春水榭走去,一边笑着解释,“世子妃不知道,我们奶奶就是这个脾气,这园子什么都要亲自打点,也不肯使唤我们。从来不把我们当下人用,也不准我们当面称呼她主子,只以姐妹论。幸好我们四个都比她小,要不然岂不丢死人?”

梅雅茹听了这话,对黄佩瑶心中的敬佩又增了一层。

等黄佩瑶净手出来,梅雅茹对雁玫说:“雁玫,你和画盏、墨池她们去说会话,我们姐妹说说体己话。”

画盏忙识趣地和墨池一起陪着雁玫出去。

黄佩瑶看似执着,心中却是玲珑剔透,看出梅雅茹是有什么, 要紧事要说,笑着问:“姐姐,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我知你是个实在的人,也不和你绕弯子。只是你素来不问世事,几个丫鬟也是老实的,又没有人来给你通风报信,定是对世子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黄佩瑶果然大吃一惊,停住手上斟茶的动作,眼睛定定看住梅雅茹问,“世子府出了什么事?”

梅雅茹看定黄佩瑶一字一顿,“世子爷死了。”

“咣当”黄佩瑶手里的茶壶跌落,溅得到处是水。

画盏听见响动冲进来,看见黄佩瑶扎着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这是怎么了?”

梅雅茹很镇静地说,“你家主子失手摔了茶壶,快收拾了吧。”

说完伸手去扶黄佩瑶的时候,在她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黄佩瑶恢复过来,看着梅雅茹木木问,“没有烫着姐姐吧?”

梅雅茹摇摇头,“你还是看看自己有没有烫了?”

画盏收拾好换了一个茶壶,又退出去。

黄佩瑶强忍的眼泪才“扑簌簌”落下来。这是知道钱惟濬确实死讯后第一个落泪的人,还有一个是秋纹。只是秋纹这个时候,还尚未得知钱惟濬的确已经死了的消息。

其他几个女人,居然一个也没有落泪。钱惟濬做人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到家了。

梅雅茹也不去安慰她,由着她伤心了一阵,看她渐渐平静后,才把话说下去。

“妹妹,世子爷虽然不在了,可外面的人并不是这样认为。所以你这会哭过就算了,切不可在丫鬟们面前露出来湿了马脚。”

黄佩瑶一脸疑问,“世子爷去世是大事,不要出丧吗?外人岂会不知?瞒又能瞒几日?”

“不是瞒几日,是要一直瞒下去。”

黄佩瑶大惊,“这如果瞒得过。”

“因为清心斋现在另有一个世子爷活着。”

黄佩瑶瞪圆了眼睛完全不可思议,“姐姐说什么?清心斋里,还有一个世子爷?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样,世子爷的尸体不见了,可清心斋实实在在活着一个和世子爷一模一样的人。老实说,这个人我还没有见过,可是有人见过,两个见过的都确定他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人。当然,你或者分辨不出来,因为世子爷一共在这里睡过一夜。可是你知道的,婵月和他有个儿子,应该不会认错。赵涟漪和他肌肤相亲最多,也不会看错人。她们都见过了,确定他不是我们的夫君,却是我们必须去认的世子爷。”

梅雅茹这番话有点绕,可是黄佩瑶已经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姐姐,我懂了,虽然我很伤心,可我懂得该怎么办。请姐姐只管放心就是,佩瑶过去怎么对待世子爷,今后就怎么对待清心斋里面那个人。”

“那就再好不过,事到如今,我们姐妹只能如此,以后怎么办?还是要看这位爷出关以后了。”梅雅茹紧锁双眉,重重出了一口气,这几天她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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