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古廉听闻青龙山土匪突无踪迹,反而心生疑窦。这杜唇虎在青龙山盘踞十余年,如何就会一朝消失?更何况有事侯子坤押送兵甲上路不久之后。他不得不将两桩事联系在一起。
许古廉带着几十个留守的闪电营士兵,亲自赶往青龙山。到了山脚下,就看见几座山峰还在冒着青烟。许古廉大吃一惊,整个青龙山居然都烧了。他顾不得多想,带着人直奔主峰,到了山上不由看呆了到处一片狼藉,房屋烧成了灰烬,连青龙庙也烧了,里里外外横七竖八的尸体,正在散发被烧焦的肉香。几处残垣断壁前面,还有几个死孩子和女子。看得许古廉和属下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啦?”
许古廉脸早就变色,他在死去的人中,明显看到了有安僖军的装束。
已经心知出了天大的事,立刻下令,“分散搜查,看看有什么线索。”
许古廉跨过几具尸体,朝烧塌的青龙庙走去。
士兵们开始整理那些尸体,把土匪和安僖军分开。
几个进去青龙庙残垣的士兵,找到了侯子坤和杜唇虎的尸体,把两具尸体抬出来。
“许参军,这具是侯将军,那具是杜唇虎。”
许古廉虎目圆睁,“两个人居然死在一起,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上没有伤痕,看样子是中毒而亡。他们此前应该正在喝酒。”随来的一个士兵分析。
许古廉想了想,对他说,“你马上回去,把留守的安僖军全部带来,还有郡府的衙役和仵作。”
又对其余士兵说:“不要再处理尸体了,马上去找失去的兵甲,到后山看看有没有山洞?”
城里留下的安僖军,还有郡府的衙役、仵作连夜赶来,打着火把四下搜寻、查看,一直忙到第二天傍晚,才算把所有的尸体都分别集中。
后山寻找山洞的也有了眉目,发现一个巨大山洞,却已经被彻底炸塌,从挖开部分山洞里,找到了一部分已经炸毁的兵甲。
死尸已经无法全部清点,总有超过两万。显然是全部安僖军,加上青龙山的匪众,居然一个也没有逃脱。包括十万兵甲,尽在青龙山化为废铁。
许古廉顿时头大如斗,这个案子太大了。
许古廉理不清思路,只能初步判断为,侯子坤伙同青龙山的杜唇虎劫了兵甲,运上青龙山藏入密洞,却不知道因何发生了火拼?或者另有第三方加入,也未可知?
另外一个疑点就是没有发现偏将宋濂器的踪迹。
加上兵甲被炸毁,青龙山遭焚山。许古廉初步判断,宋濂器与第三方合谋,炸毁了被青龙山劫走的兵甲,放火烧山灭迹。
可是作案原因是什么?许古廉也猜不出来。
案子太大,安僖城又没有其他人管理,许古廉无法脱身。只能用八百里加急,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朝廷。
许古廉算是多了个心眼,想到这批兵甲出了事,钱楚华一定脱不了干系。他现在联系不上钱楚华,只能给临安送信。马上告知安僖王府,让楚夫人和王妃知道。
许古廉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唯一盼望就是钱楚华能不能从天而降。在许古廉的心里,钱楚华就是个陆地神仙,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这么大的案子,情报也很快到了常梓安的手上。常梓安不同于常人,很快分析出这个第三方一定存在,不仅如此,他也同时收到白虎岭覆灭的情报,情况与青龙山如出一辙。
显然这个人还有手段,居然一石三鸟,毁了安僖王打造的十万兵甲,还端掉了两处响马。不只是何人有此等手段和实力?
常梓安已不及多做思考何人所为,更多想到事此事后果。这件事受到影响最大的无疑是安僖王。这是他督造的兵甲,现在尽数毁去,无论是何理由,安僖王都是脱不了干系。
常梓安由此想到了幕后之人,必是安僖王的对头。普天之下与安僖王由此深仇大恨,非滕家父子莫属。
常梓安想到此,觉得需要去安僖王府走一趟。
许古廉坐立不安之时,钱顺到了,他送来了钱楚华最后的消息。
许古廉终于知道钱楚华已经收复了多处失地,如今发现马顺吉的踪迹,准备追歼马顺吉残部。
这算个好消息,可比起十万兵甲被毁,还是杯水车薪,实在功过相抵。
许古廉思来想去,把情况告诉了钱顺,然后让他即刻去追赶钱楚华,把追赶情况告诉他,让钱楚华想好应对办法再班师回来。
钱顺得知十万兵甲被毁,脸都吓白了。
“这可如何是好?”
“你马上追赶安僖王去,告诉他,千万不要随便回来找死。皇上得知后必定雷霆大怒,任有再天大的功劳也不能功过相抵,不如先躲起来。”许古廉一脸无奈告诉钱顺。
钱顺不敢耽误,连夜和几个玄铁卫,折返去追赶安僖军。
安僖王府已经得到了常梓安和许古廉,送来的多份情报。搞得楚夫人坐立不安,倒是白凤菊还沉得住气。
白凤菊陪着常梓安坐在书房里一筹莫展。
“王妃,总算有了王爷消息总是好事。”
“就算打了胜仗又能怎样?十万兵甲尽数被毁,这就是灭九族的死罪了吧?真不知是何人害他?”
“王妃,此人算无所遗,实在阴险毒辣。现在事情紧急,属下担心圣上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其他不说了,请让属下安排王妃和老夫人马上离开。”常梓安心急似火。
“常老板,恐怕走不了。常老板也说此人阴险毒辣,算无所遗,必然是为了针对安僖王,恐怕已经将安僖王府看住,想走也走不脱。更何况,我们这一走,岂不是坐实了安僖王谋反的罪名?常老板,是祸躲不过,本妃也不躲。你快走,赶快安排手下弟兄们避祸吧。这个人对安僖王已是除之后快,你们先避开才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安僖王还在,一定会来救我们。你们就是他依靠的力量,切不可全部陷进去。”
白凤菊异常冷静。
常梓安听她这番话却有道理,不在争辩起身告辞,“王妃保重,常某速去安排,必在暗下保护好王妃和老夫人。想来老夫人和王妃都是诰命夫人,那个人没有圣意,也不能怎么样?”
“常老板可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王妃,有如此手段和实力,又将事情做绝的,只怕必是安僖王死敌,一次次败在安僖王手上的那个人。”
“小衙内滕柳蟒?”
“不是他,还能有谁?属下担心他这套计划必然策划得滴水不漏,会不会还有针对王爷的杀手锏。”
“我也在担心此事?安僖王征战南楚,会不会也是他阴谋的一部分?如果这样,安僖王危亦。”
“王妃先放宽心,属下马上安排人入楚,一定尽快找到安僖王的去向。”常梓安站起身告辞。
白凤菊将他送去王府,“常老板,你费心了。一定设法转告安僖王,让他多加小心。”
“王妃放心,属下明白。”
白凤菊站在安僖王府门口,看着消失的常梓安,心中忧郁不时翻上心头。
她心中明白,这是个大劫,这个劫不知道钱楚华能不能过得去?自己又该怎么才能帮上他?
越溪华在她身后小声说:“小姐,夜深了,回去吧。”
“溪华,我怕这次是大难来临,谁也躲不过去了。”
白凤菊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