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让学子们开始冷静下了,心中的恐惧战胜了刚才不顾一切的冲动。
钱楚华指着地上的血迹,大声说,“学子们,你们看见了?这是你们的血,就是这样白流的吗?本王已经给了你们承诺,就一定会兑现这个承诺。现在我马上去知府府衙,要腾大人来做好善后工作。你,你,很有你们跟我一起去。”
钱楚华指着高文石,史进法,很有赵晓春和卢克次。
又对上官东营说,“带你的人离开。这里由本王派人……”
“这里交给我吧。”
司徒宏已经带着一队“皇司城”的人赶来。
“也好,你尽快疏散学子,把伤员安顿好。”
钱楚华朝外走,高文石、史进法跟在后面,赵晓春看看卢克次,拉了他一把跟上去。上官东营带着一群衙役跟在后面。
暗处的滕柳蟒倒吸一口气,快速离开,赶回府衙去报信。
一群人赶到临安知府府衙外面,腾瑞鸿已经得到儿子送来的消息,亲自走出大堂来迎接。
“安僖王,惭愧啊,下官惭愧。居然让安僖王身陷险境,差一点出事啊。”
“腾大人我们还是到里面说吧。”
“好好,安僖王请,各位请。”
“腾大人,不知你派上官大人带着衙役赶去所为何事?”
“误会、误会,这里完全是误会。下官接到报案,说勿忧茶楼有大批闲人聚众闹事。下官知道着勿忧茶楼是安僖王的产业,这才派上官大人带着差役赶去驱散。”腾瑞鸿圆滑地给出一个解释。
“腾大人,本王是该怪你误听下报,是该说你置若罔闻?学子汹汹已经有两日,腾大人居然只听到闲人聚众的报案?不觉得愧对朝廷,愧对圣恩吗?”
“误传,都是因为误传,手下人不得力啊,还请安僖王见谅。”腾瑞鸿不住点头哈腰。
“腾大人,说点有用的吧。”
“正是、正是,安僖王请说。”
“腾大人,可知学子们本是打算来府衙请愿?”
“来府衙请愿?他们有何述求吗?”腾瑞鸿明知故问。
“几位,你们可以把自己的述求告诉腾大人了。”
高文石看看史进法,史进法点点头。
“腾大人我们是余杭和嘉定的学子,昨天曾经和那位卢克次童生一起到过安僖王府,提出了我们的述求,就是请朝廷明确出文,认可我们的生籍,这样就不影响我们今后的科考,我们也可以今年就去其他地区参加院试。
安僖王答应为我们上奏朝廷,本来我们已经准备回去了。可是很多生员听了这位赵生员的说法,担心安僖王离开临安,要求来见抚台大人,让大人给个承诺。”
史进法又补充说:“生员们有些冲动也产生了分歧,差点伤了安僖王。衙役们又在这个时候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驱散生员,还打伤了人……”
“啊,伤人了吗?严重吗?伤了多少?”腾瑞鸿一副紧张关心的神态。
“岂有此理,本官必要严惩凶犯。”
“腾大人,是你的差役打伤了几个生员。本王已经安排送到医馆去救治。”
“是差役吗?上官大人,你是怎么回事?下官不是让你去看看情况吗?怎么可以打伤了生员?你马上查实,要从严处罚。”
“腾大人,生员的述求你可听明白?”
“听明白了,大人听明白了。可这么大事,本官做不了主啊。本官不过是个四品知府,岂可答复这么大之事?请容下官马上上报朝廷。”
“各位听明白了?本王已经上报朝廷,学子腾大人也答应马上上报朝廷。这个承诺你们可满意?”
几个学子相互点头。
“我们回去马上转告学子们。”
钱楚华又对腾瑞鸿说:“腾大人,很有什么要转告生员们?”
腾瑞鸿这才端起架子,咪咪小眼睛,一本正经说:“你们先回去吧,转告那些生员,都回家去吧,回家等朝廷的答复。本官一定会催促朝廷尽快答复。你们回去好好读书吧。”
“生员们明白了。”
“诸位安心回去吧。朝廷一定会有个让大家满意的答复。”钱楚华说道,“很有你这位生员,叫卢克次是不是?”
卢克次一听钱楚华点到他头上,脸都白了。
“草民是是叫这个名字。”
“草民?你不是西冷的学子吗?怎么会是草民?看来你已经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身份。”钱楚华冷冷一笑。
景廉赶紧出面替他打圆场,“呵呵,安僖王的王威把这个小孩子吓到了吧?”
“小孩子?”钱楚华又看了卢克次一眼。
“这四个生员,最小的应该是高文石吧?”
“是的。”史进法解释,“晚生与他们都认识,这四人里赵晓春最大,25岁,卢克次24,晚生20岁,高文石19岁。”
“卢克次,你学历不高,年纪可不小了。还是回去认真读书,再这样不务正业,岂不弄成了老童生?”
钱楚华不冷不热敲打几句,卢克次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你们回去吧。”腾瑞鸿端起架子下了逐客令,又谄媚地对钱楚华说,“请安僖王后堂奉茶。”
腾瑞鸿把钱楚华让到后堂,斥退了所有人。
“安僖王,实在抱歉,这件事真是下官失察了。”
“腾大人,学子的事不是小事,还请腾大人抓紧上报朝廷。很有这种事情要疏导,不是弹压。腾大人贸然派人闯进去,必然会与学子们发生冲突,真的酿起民变,有碍大人的官誉。”
“是是是,多谢安僖王提醒。”
“腾大人,本王原想把庶务交割完毕,就带自己会封地去了。学子忽然闹出这样一场风波,只好再等等。本王已经上奏朝廷,等朝廷的旨意到后再走。”
“正是、正是,这件事多亏有安僖王从中斡旋。现在只能请安僖王多留几日了。”
钱楚华又说了几句离开府衙。
钱楚华刚刚回到府中,晏字猎和许古廉就来了。
“大哥,你没什么事吧?”晏字猎关心地查看钱楚华身上。
钱楚华笑笑,推开他,“我没事。”
“吓死人了,我听说学子们闹事,围住了大哥,真怕这些年轻人不识好歹做出什么。”许古廉擦着头上的汗珠。
“放心吧,没有出什么大事。你怎么样?听说吏员也很不满意?”
“可不是,大家都在发牢骚,这个腾瑞鸿一定在私下收受贿赂,所以安排的很不合理。我这个书记官到现在也没有领到新职务。”
“是啊,大哥,像三弟这样干练的吏员,都得不到及时使用,这次的调整就一定有问题了。”
“我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下结论。这个问题‘皇司城’应该会有所察觉,等朝廷的旨意吧。我在最好交割庶务的时候也会提到。必要也会上奏给朝廷。”
“大哥,你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小弟担心这两件事都会被别有用心者利用。”许古廉说出自己担心。
晏字猎也有同感,“三弟担心不无道理。腾瑞鸿这个人不简单。”
“我行得端坐得正,担心什么?”钱楚华并不经意,“倒是三弟,叫你受委屈了。要是他真的不可安排,你有何打算?”
许古廉朗声大笑,“哈哈,小爷就不干了。大哥,到时候去夜郎找大哥去,给大哥做书记官可好?”
“哈哈哈,好,你有这个心里准备就好。我怕你想不开,干傻事。”
“放心吧,我都一直在劝他们,耐心一点,不要干傻事,小心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