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艳要想直接说服王后,就只能进宫觐见。可是王后是不能随便见的,就和见王差不多,所谓 “无旨不得觐见”,这是规矩。无旨进宫就是越矩,严重可以怀疑你要行刺,是杀头之罪。姜艳又不是诰命夫人,更加没有理由进宫了。
所谓诰命夫人是唐、宋、明、清各朝对高官的母亲或妻子加封。
诰书,是皇帝封赠官员的专用文书。古代授予官职时,授臣一品至五品官称诰,六品至九品官称敕。明清时期形成了非常完备的诰封制度,一至五品官员授以诰命,六至九品授以敕命,夫人从夫品级,故世有“诰命夫人”之说。诰命夫人跟其丈夫官职有关。有俸禄,无实权。
汉代以后王公大臣之妻称夫人,唐、宋、明、清各朝还对高官的母亲或妻子加封,称诰命夫人,从高官的品级。一品诰命夫人是她的丈夫是一品高官,她是皇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诰作为王命文书开始于西周。如《尚书·周书》载有《大诰》、《汤诰》、《康王之诰》等篇,是周王用以告诫臣工的文书。汉代偶一用之,不为常式。唐代大除授、大赏罚用制诰。
据史书记载,从宋代开始,凡文武官员的迁改职秩、追赠大臣、贬乏有罪、封赠其祖父妻室,都用诰命。元代封赠文书有宣命和敕牒之分,一至五品官用宣命,六至九品官用敕牒。明沿宋制,封赠一品至五品官员授以诰命。
清沿明制,有制度规定:封赠官员首先由吏部和兵部提准被封赠人的职务及姓名,而后翰林院依式撰拟文字。届封典时,中书科缮写,经内阁诰敕房核对无误后,加盖御宝颁发。
在明清之际,五品以上的官员,如果功绩超群都有机会得到皇上的封赠命令,就是这里所说的诰命。而六品以下的官员所得到的则被称为敕命。
《清会典》中载,诰命针对官员本身的叫诰授;针对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及妻时,存者叫诰封,殁者叫诰赠。清代诰命用五色丝织品精制,书满汉文,皇上钤以印鉴。通览之下,色彩绚丽,有一股华贵喜庆的气氛。
诰命文书、敕命文书不同于一般文书,它是写在当时非常贵重的丝织物上面的。明代的诰命敕命,是由工部所属的神帛制敕局,后称南京织染局织造(清代的诰命敕命由江宁织造制成)。
诰命敕命为卷轴形式,分为苍、青、黄、赤、黑五种颜色;按照官品等级的高低,它的图案和轴头也有严格区别。
明代规定,亲王郡王用册,亲王生母封夫人给诰命,图案为云凤锦。镇国将军及夫人用玉轴,辅国将军及夫人犀牛角轴,奉国将军及淑人抹金轴……。
文官一品云鹤锦,夫人鸾锦,俱用玉轴;二品狮子,夫人,俱用犀牛角轴;三品四品瑞荷,淑人、恭人芙蓉,俱用抹金轴;五品瑞草,宜人四季花,俱用角轴;六品、七品、安人俱用葵花乌木轴,八品、九品同样用葵花乌木轴。
武官一品至七品俱铠甲葵花引首,抹金轴。诰命的织文,文官用玉箸篆,武职用柳叶篆。诰命织文为“奉天诰命”,敕命织文为“奉天敕命”,都有升降龙盘绕。
清代诰命敕命由翰林院撰拟,经内阁 大学士奏定之后,按品级填给。其文字采用满汉合壁书写,满文行款从左至右,汉文行款从右至左,合于中幅而书年月日。年月各按奉旨、奉诏日期书写。钤盖“制诰之宝”、“敕命之宝”。
凡遇袭封,世袭有数次者及世袭罔替者,每袭一次,都要增写在原给诰命、敕命之后,如增写已满,则重新填写,送宫中内阁用“宝”,并与原诰敕一同发给官员。
诰命夫人是有品级之分的,如“一品诰命夫人”之类的。诰命夫人可在重大节庆日子到后宫,参加由皇后主持的宴会。
宋制,宋徽宗政和二年,定外命妇封号为九等,即一等国夫人,宋朝封宰相,使相、三师、三公,王,侍中,中书令之妻;
二等郡夫人,宋朝于光禄大夫、太子少保、节度使以上之母或妻封郡夫人;
三等淑人,凡尚书以上官未至执政者,其母、妻封为淑人;
四等硕人,妇人封赠之号,宋政和初年定命妇等级,大夫以上封硕人;
五等令人,太中大夫以上官员之妻封令人;
六等恭人,用以封赠中散大夫以上至中大夫之妻,高于宜人而低于令人;
七等宜人,宋代正和年间始有此制,文官自朝奉大夫以上至朝议大夫,其母、妻封宜人,武官官阶相当者同,元明后,改依其子或夫官品受封;
八等安人,在宜人之下,自朝奉郎以上至朝散大夫之妻封之;
九等孺人,宋代为通直郎以上之母或妻的封号。
明朝,一品二品官员的正妻叫做“夫人”,嫡母叫做“太夫人”;三品是淑人,四品是恭人,五品是宜人,六品是安人,七品以下是孺人。
无封无品叫娘子。
可见“夫人”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叫叫的,像楚夫人就是特一品夫人、姜维忠是一品大员,他的夫人就是一品诰命。只有四品以上的诰命夫人,才有资格递牌子请旨入宫觐见。
姜维忠按照女儿的意思,让夫人递了牌子。言明要带女儿觐见王妃。王妃孙太真自然猜到了姜维忠的意思,便同意了让姜夫人三日后携带姜艳觐见。
这边刚刚递了牌子,那边的梅顺昌也就得到了耳报。也足以见得梅顺昌在朝堂的渗透,到了怎么样的程度。
一个小黄门,在姜维忠得到孙王妃会在三日后,召见姜夫人母女的懿旨后,悄悄离开了王宫,道理姜府的门外。走出一个门子,看看小黄门,然后打开了一扇小门。小黄门走了进去,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小黄门走出姜府,消失在夜色里。
姜府的管家悄悄来到姜维忠的书房,姜维忠坐在书房里在看书。得到了王后的懿旨,他也就转告了夫人和女儿。他相信自己的女儿,这件事应该是可以顺利了。这时候姜维忠的心情很不错。
管家走进来,轻声招呼,“老爷,宫里来人了?”
“嗯?”
“是陈公公拍了一个小黄门来送信。”
“宫里出了何事?”
“今天下午,相爷去递了牌子,说他夫人和女儿想进宫给王后请安。王后也就准了,下了三日后觐见的懿旨。”
“姜夫人要觐见王后?还带着女儿?”
“是,老爷,我看这件事和世子婚事有关。”
“马上准备牌子,明天早朝我就递牌子。让夫人也带着雅儿觐见王后。再把这件事传出去,传到坊间越多人知道越好。”
“明白了老爷。”
第二天早朝一过,梅顺昌直接给王后宫里递了牌子。片刻后,里面就传出了孙王妃的懿旨,还是同意三日后梅夫人携女觐见。
梅夫人也是一品诰命,孙王妃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不到半日功夫,临安城的酒楼茶寮也就传开了。说吴越王要给世子爷议婚了,这议婚对象,就是宰相姜维忠和礼部尚书梅顺昌的女儿。
很快大将军府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立马跟在后面请旨,要求让自己夫人携女觐见。孙王妃拿着请旨牌子笑笑,照批一个,三日后准俞夫人携女觐见。
于是这场刚刚再朝堂上开个头的“世子妃之争”,就成朝堂延伸进了后宫。出征的人选,也成几位大臣换来几位诰命夫人。
钱俶问孙太真打算然后处置,孙王妃笑笑不置可否地回了几个字,“看看几个姑娘再说。”又问吴越王心中何意?
吴越王钱俶也只回答了几个字,“江山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