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中状元
第三百九十七章 番外·真相大白(6)
穿到宋朝中状元
严鹏
第三百九十七章 番外·真相大白(6)
本章字数: 7527

马莲芳终于又见到自己儿子了,再坚强的老人也不由得老泪纵横,狠狠拍打这儿子的后背。

“你好狠心啊,就肯丢下老妈,一个人走了吗?”

“对不起。妈,这的对不起,妈妈,都是儿子不好。”

“这20年,要是没有湉湉,没有雨眉,老妈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你有没有好好谢谢雨眉?连给你爸送葬都是雨眉一手操办的。”

“妈,你说什么啊?我不是你们女儿吗?我和阿华哥都是你们儿女啊。”

“说的多好,我幸亏还有你这个女儿。”马莲芳很快从相逢的激动摆脱出来,伸手去拉住了玉素梅,“谢谢你们当年救了他。”

“不说了,大姐,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谢。倒是我要说声对不起,我和老盛占住了儿子整整20年。这孩子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一直在想办法,直到这些年先找到了他的孪生兄弟。对了阿楚,你过来啊。”

钱楚华走来过去,马莲芳揉揉眼眸仔细看过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苦笑着,“真是孪生兄弟,我也分不清。”

“妈,你今天一下子找回两个儿子,开心吗?”

钱楚华伸手挽住了马莲芳的左臂,盛楚华马上也挽住了她的右臂,一左一右挽住老人。马莲芳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开心、开心,要是你们亲妈活到现在该多好?告诉妈妈,你们回去看过她了吗?”

“妈妈,我和哥哥已经去过新疆,我们一起去看了上官妈妈。”

“那就好,你们妈妈临走,最不放心就是你们了。”

“妈妈,杨妈妈已经把她抱走我之前,妈妈说的话,还有当时的情况,都对我们说过了。”

“你们是想知道妈妈临终的情况?”

马莲芳眸子里所有的喜悦都褪去,剩下的是对逝去生命的追忆……

1955年冬天,新疆建设兵团7师的医院。

产科病房里,一个产妇的生命,正在走向尽头。昨天深夜,两个年轻人把她送进来的时候,羊水就已经破裂,流了很多血。

产下第一个孩子后,产妇有过短暂的苏醒。她再三央求送她来的一对夫妻,抱走这个孩子,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活下来,也养不活两个孩子。

产妇在分娩第一胎的时候,亲自赶来接生的马莲芳院长告诉产妇,她必须坚持下来,因为子宫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产妇就是上官莘,她要紧牙关,不让自己昏迷过去,拼尽最后一点力气。

马莲芳知道这对青年都是38团的,他们离开师部可不近,天又在下雪,还带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孩子很健康,虽然是双胞胎,长得挺结实。那时候医院没有生命条件,产妇又还要继续分娩,马莲芳劝他们尽快回去。那个女青年把孩子裹紧,塞在自己怀里,由丈夫簇拥着冒雪走了。

上官莘望着他们背影消失后,眸子里淌出两行眼泪。

马莲芳鼓励她,“你休息一下,不能太久,孩子再不出来就会窒息的。”

上官莘狭了狭眸,深深喘着气,虚弱地说,“开始吧。”

上官莘满头虚汗,已经没有力气喊,只是努力张着嘴,用尽全身的所有力气,要把第二个孩子生出来。一小时以后,第二个孩子出世了,他显然没有第一个那么强壮,却总算哭出声来。

上官莘听见孩子第一声哭,浑身力气一泄,人就昏迷过去。下生不断在出血,止也止不住。那时候的医疗条件本就差,又是偏远地区的小医院,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马莲芳不得不上了强制手段,换来她最后的清醒,她指着身边的孩子,眼巴巴望着马莲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莲芳看懂了她的意思,直接把孩子抱起来,“你不放心这个孩子?放心吧,我会亲自把孩子养大。”

上官莘脸上闪过一丝惨淡的笑容。马莲芳抱着孩子凑过去,让孩子轻轻贴在她的脸上。上官莘带着最后一丝惨淡的微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清早,钱臼成和杨凤兰就接到了医院电话,上官莘已经死了。

钱臼成和杨凤兰把孩子安排在一个相好的职工家里,再一次赶去了医院。他们和医院的人一起,火化了上官莘,把她葬在了附近的墓地。

那里长眠的很多人,都是死在这片土地上,有不少人与上官莘由着差不多的命运,因为种种客死在他乡的土地上。

马莲芳知道不少关于上官莘的事,知道她是38团曾经的播音员,也知道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据说在白桦林和人搞破鞋,被当场抓获。男的被扭送公安机关判了刑,上官莘却不幸怀上了孩子,连播音员也干不成,下放连队劳动。她的早产应该是过度疲劳造成的。

马莲芳不在意这些,甚至不相信,可惜她无法知道真相了。三个月后,马莲芳随着丈夫,七师师长楚天歌上调燕京总参,离开了那里,临走之前,她抱着孩子去看过上官莘。

站在上官莘孤零零的坟前,马莲芳抱着孩子给她鞠了三个躬,“孩子很好,很健康。我要走了,不知道生命时候才能再回来了,带着孩子来看看你。你放心我会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的。等他长大以后,一定会告诉他真相,让他回来看你。”

马莲芳结束了自己的叙述,“孩子,妈妈本来打算早一点告诉你,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结果你就出事了。妈妈心里真的很难过,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的亲妈妈上官莘。不过妈妈心里有个念头,你一定活着。你是上官莘拼了自己的命,换回来的孩子,一定有坚强的生命力,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对不起,儿子让你担心了。”

钱楚华拉着马莲芳,“马妈妈,你对我们的生父情况了解吗?”

马莲芳蹙紧眉头,“很抱歉,我也想办法了解过,却没有明确的指向,有人说,上官莘就是被强暴后怀孕的,也有人说是其他男人。”

“妈妈,你认识肖志远吗?”

“是那个被指证强暴你妈妈的人?我不认识。不过听说他一直不服,当时被判了12年,肖志远一直在上诉,刑满释放留在了青海。根据我知道了关于他的情况,他很可能是被冤枉的。只是我也没有证据。”

“刘树桩你认识吗?”盛楚华问。

“这个人认识的,他是38团农场副场长,不过人品很差,当年就有不少反应。我曾经听你父亲提到过这些事,道德败坏,据群众反应,利用职务奸污农场女青年。这个人前几年已经因为贪污受贿,被司法机关处理了。判了无期徒刑,好像已经死在狱中?”

马莲芳看着身边两个儿子,“你们是想找出当年的真相,还妈妈一个清白?”

“身为人子,责无旁贷。”两个人齐声回答。

“好一个身为人子、责无旁贷。你们有这样的勇气,上官莘泉下瞑目了。不过这件事,搞清楚不容易,毕竟过去了四十几年,很多当事人都不在了。”

“再难也要查,负责妈妈九泉之下不能瞑目的。我们不能让妈妈带着污名长眠。”盛楚华说。

“对,不论我们的生父是谁?也应该搞清楚。我们不在意自己有什么样的父亲,却在意一个清清白白的母亲名誉。”钱楚华紧跟着响应。

“好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去吧,妈妈支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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