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在想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人。
楚华回转身,看见许古廉与晏字猎披着一身银辉站在身后。
楚华迅速收拾好自己情绪,“字猎、古廉,你们过来了。”
“我们过来一会了,早就想叫你,二哥说,你在想事,不要打搅了你的思路。我看夜色渐深,士兵们准备的晚膳也差不多了,才开口叫了你。”许古廉解释着。
楚华笑着说,“那就过去吧。”
晏字猎看看他,“大哥,你没事吧?我知道你准是在思考案子。”
“我没事,是在想案子。我打算从白虎岭回去之后,再审审桥三,了解一下青龙山的情况,然后尽快赶去青龙山。恐怕最后还要去老君山,总是觉得安僖王的失联太诡异,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楚华一路走,一路说,已经完全回到了当下这个世界。
“不追查滕柳蟒了吗?”晏字猎问。
“追缉和查案一样重要,只是我觉得还是先查,说不一定查清楚后,就有了追缉的线索。不过这次远行,字猎就不要去了。一来是,临安时下无人管理,二则滕柳蟒很可能尚在临安,也不能放松追缉一事。就让古廉跟我去就好。”
楚华有条不紊安排下面的事宜,“还有一桩事,我打算把泊在运河官船上的家眷接到临安,暂时安排去安僖王府居住,虽然安排了隐卫,还有公主的禁卫军,还是要字猎多多照料。”
晏字猎笑笑,“我倒忘记,大哥不仅是新科状元,还是驸马爷,这次公主跟着来的呢。”
许古廉也在一旁打趣,“就是我们两位大哥都是穿越者,不仅长得像,而且身份都不相上下,一个是安僖王,另一个是新科状元驸马爷。”
三个人吃了东西,一夜无话。
第二日继续勘验,很快有了收货,发现了一具六指白骨,已经可以推断钻天猴确实已经死了。只是把所有白骨都勘察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独臂的。看起来曹四扇不是没有来白虎岭,就是已经离开了白虎岭。
楚华很快得出判断,很可能宋濂器和曹四扇都和滕柳蟒那里。宋濂器从青龙山过来,身边只有十几个亲兵,又都受了伤,极可能会落到钻天猴手上。居然推论成立,一定是滕柳蟒毒死了白虎岭的土匪,带走了宋濂器。
滕柳蟒毒死钻天猴这伙土匪的目的,和青龙山一样杀人灭口。白虎岭参与这件事,就是滕柳蟒的后手,未来防止青龙山有人突围回到临安去。青龙山到白虎岭只有一条路。
看看白虎岭已经勘察完毕,楚华让晏字猎收队下山。
回到临安后,楚华亲自回到官船上,把公主赵光琪,义姐卓韵彩,义妹李梅一起接到了临安,有送入安僖王府。
他此前义姐与白凤菊打过招呼。安僖王府空空落落,白凤菊本就觉得清冷了些,多了三个女子,竟是热闹了许多。楚华与公主等人言明,自己要出远门,先去夜郎的青龙山,再去南楚的老君山。
白凤菊自是知道,楚华这番千里奔波,是未来查清安僖王的案子,心中十分感激,言语里便多了几分出来。
“谢过驸马爷,这番倒要让驸马爷辛苦。”
楚华却说,“算不上什么辛苦,也是我的本分,倒是文英姑娘,我让家眷住进王府有些打扰了。”
白凤菊抿嘴一笑,“这样很好啊,这王府太过清冷了些,多些人反而热闹许多。”
赵光琪却把楚华拉过一旁,低声问,“你不会甩了我们自己跑了吧?”
“看你说什么呢?你我已经做了夫妻,我岂有独行之理?何况阿姐、阿妹都在,我总不能把大家都丢下?我楚华说话算话,说好带你们同行,自然不会半途丢下。”
楚华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这个赵光琪依仗自己是公主,不免多了几分霸道,可想想也是女儿家该有的小心眼。
赵光琪听了这话才宛然一笑,“这样最好,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
“休要胡说,让王妃看着笑话。”
楚华陪着赵光琪重新过来,再度说明自己要去查案,带着家眷千里远行的不便,让卓韵彩和李梅安心,又对白凤菊说,“文英姑娘,你先陪公主她们安心住着,我已经派出人去寻找道清和尚下落,无论能不能把安僖王找回来,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保证想办法先把你送走。”
卓韵彩忍不住开口,“阿弟,既然王妃也是穿越者,为何不与我们同行?”
赵光琪也说,“是啊,要走一起走不好吗?”
楚华却摇摇头,“来非同路,去又岂能同行?想想安僖王和王妃不仅同是穿越者,而且有三世之缘,都不能一同穿越,和我们又岂能同行?更何况穿越的事情,谁又知道会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
白凤菊不由长叹一声,“驸马爷说得好,我与钱楚华有三世情缘,却从来不曾同来同去,又岂能与诸位姐妹同行?”
楚华看着白凤菊又问,“上次虽已经知道了文英姑娘经历,却还是不曾仔细研究过,那几句诗。不如请文英姑娘再说一遍,我们一起再来参详,说不一定其中还有其他线索。”
“如此甚好。”白凤菊说着,又把写那四句诗文的佛家黄纸取出来,连同奇南香鹦哥绿的腰牌一同递过去。
楚华接过那张黄纸先看,顺手将腰牌递给身旁的赵光琪。赵光琪与卓韵彩一起凑过头研究起来。
“甲子复生三世劫,奇南聚魄一僧缘。灵隐寺外飞来峰,青衣江上觅深渊。”下面还有几个小字,“缘至相见”。
楚华低吟这几句,读到最后那句“青衣江上觅深渊”,一旁的李梅说,“我知道青衣江上有个深潭瀑布,是不是哪里?”
楚华转过头看着李梅,“我倒忘记梅子长在青衣江,应该十分熟悉。还有你和义父不就是在青衣江救了我?看起来那里真有一条时空通道了。”
白凤菊大奇,忙追问,“驸马爷居然是从青衣江来,看来是真的了。这几句诗就是让我从青衣江离开。”
楚华确定地点点头,“去青衣江查勘是一定了。不过其余三句还是不甚了了。”
白凤菊指着第一句,“甲子复生三世劫”“这句是说我60年有一劫,60年前死去了菱心公主钱元英,和我现在长得一模一样。你都说了我很像你学姐谢文清,只是很像,而且一定是二十几岁的样子。我穿越之前是24岁,可你们看我现在,不超过16岁的样子吧?菱心公主意外身亡就是这么大。”
白凤菊继续解释,“而且菱心公主来历就很奇怪,估计也是穿越而来。”
白凤菊苦笑着说,“其实我再前世离开现在也有一千年,所以算是三世之劫了吧。”
赵光琪把头抬起来惊讶地问,“妹妹,你还有一世?”
卓韵彩与李梅也吃惊地朝她看过去。“还有一世?”
白凤菊重重点头,“还有一世,在千年之前,我曾经是南越国时期百夷族公主,以后被献给南越王赵佗,成为淑妃。赵佗死后,我被活祭,却不曾想,居然穿越到了21世纪,也就是据现在一千年之后。变成了华夏船王的女儿。
谁知怎么会又穿越到了现在,跑到了吴越王钱镠的墓里,变成了她的爱女钱元英复活了。”
几个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