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谋局之后,图欢承很快就在世子府站稳脚跟。下人得到了她的好处,自然说她好话的人渐渐多起来。也多了很多对比。最多的对比,是把她和赵涟漪做对比。只管原因倒也简单,因为再怎么也不会傻到用图欢承和三妃对比。那黄佩瑶是个与世无争的人,整体安分守己待在昕春谢,连嚼舌头根子都找不到理由。只有赵涟漪常常高调行事,偏偏出身戏子,平常又满意好处给这些人,当然就让这些人有了对比的机会。
“三夫人人就是大方,连我都得到了赏赐。”
“就是说,我娘家兄弟在后门当差,那天碰巧调到侧门了,正赶上三奶奶回府给开了门,就得到了一两银子。拿去找这等好事?他一个月月例才一两。”
“是啊,三夫人可不像大夫人,从来没有给过下人赏赐。”
“怎么能比?一个是大商人的千金,一个是无依无靠的戏子。”
……
图欢承在府里的地位稳定了,心思也活泛起来。钱惟濬是个没有定性的,家里女人又多,图欢承也没有特别的本事去吸引钱惟濬。钱惟濬新鲜劲一过,马上对图欢承失去了兴趣。图欢承在园子里百般无聊,出来可以去姜艳的园子走走,实在是闷得难受。终于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表哥陈寿旺。
这天,图欢承又找了借口回娘家,一到家就差了织云去找陈寿旺。只管陈寿旺没有什么正经营生,仗着家里还算殷实,天天在外面无所事事。还真是和钱惟濬有得一比,不是走狗斗鸡,就是花天酒地。只有一点好,不嫖,只好赌。陈寿旺算个街头混子,到时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也不干什么好事。
织云在街头赚了一圈,就看到了陈寿旺。
“陈少。”
“织云?”
陈寿旺眼睛一亮,看见织云意味着图欢承在找他。“你家小姐回来了?”
“小姐,叫你回去一次。”
陈寿旺乐得两眼冒火,丢下那些狐朋狗友,跟着织云往家走。
图伟浅也是大门大户,宅子四进。图欢承出嫁之前住在最里面的一进,这是离开宅子里的内花园颇进,只管花园开了一扇小门,方便花匠施肥运水。织云领着他不走前面,而是绕到了花园一侧的小门。走到门前,先四下看了看,才上去轻轻敲了几下。
小门悄无声息从里面开了,织云带着陈寿旺走进去。开门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厮。
织云一头朝里走,一头对陈寿旺说:“回来的时候,你还走这个门,小心别让人撞见。”
织云一直把陈寿旺,带到了图欢承的闺房,指着门轻声说,“进去吧,小姐在屋里等你。”
等陈寿旺闪身进去,他轻轻合上门,站在外面守着。
陈寿旺走进卧室,就闻到一股子醉人香气,却没有看见图欢承的人,却听见了她在那雕刻着戏水鸳鸯花梨紫檀架子床上的红绡帐里面叫他。
“表哥,你快点上来,我想死你了。”
又嗲又糯的声音,已经让陈寿旺骨子都酥了。陈寿旺不顾一切,撩开红绡帐,像一只饿虎扑上去,两个人在帐子里滚成一团。屋里里一片旖旎……
织云在门外听得里面娇声不断,气喘吁吁,耳根子都红了,又不敢走开,心里实在熬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消停下来,转出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表哥,你这样到我家实在不妥,还是要去外面找个住处才好。”
“你又不能常常出来会我,我弄个住处做什么?哪有这些闲银子?”
“钱,我给你。我会常出来的,可你不许在外面另外养女人。”
“这可冤枉我,我陈寿旺是个赌鬼不假,可不是色鬼。除了你图欢承没有第二个女人。不像你的老公,那位世子爷娶了八九个老婆。”
“这个死鬼把我弄回去,就丢在一边,整体喜欢和赵涟漪那个戏子鬼混。我就弄顶绿帽子给他戴戴看。”
两个人说着话,又弄了一回,图欢承才心满意足放陈寿旺走了。临走给了他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让他在外面找房子。图欢承让他不要在城里找住处,免得人多眼杂,什么时候不小心被人撞见。
自此以后,图欢承三天两头找理由往娘家去,每次又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机会人人有份,连老太太都不忘记孝敬,倒也让人说不出话来。
陈寿旺果然在城外的李家庄找了房子,就在东门外,出城10里,也算方便。图欢承偷偷在外面包了一挂马车,每次借名回家,都是在东门做了马车直奔李家庄。图伟浅在忙着做生意,没有时间管女儿的烂账。图欢承的红杏出墙居然就这么成了事实,竟也一时无人知道。
图欢承自己在外面给钱惟濬戴了绿帽子,在府里还不消停,生着法子要和赵涟漪斗气。她现在有了姜艳的暗中支持,根本不把赵涟漪放在眼里。两个人隔三差五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大吵大闹。
她们两个闹起来,秋纹、婵月自然没有资格管,府里只有楚夫人管得了,本来这种事情,可以由姜艳出面,只不过楚夫人并没有放权,只能自己处理。楚夫人毕竟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吵吵闹闹,便开始委托姜艳出面处置了。
其实这就是姜艳的目的,她一心想控制的就是世子府的大权。在她想来,自己一个世子正妃,在府里的权力居然没有两个屋里人的大,实在觉得气不过。
其实,姜艳不仅不喜欢赵涟漪,也不喜欢婵月。一定要个理由,就是两个女人都比她漂亮。所以姜艳在世子这些女子里,最不愿意看见三个人,第一个赵涟漪,第二个梅雅茹,第三个就是婵月了。
姜艳不喜欢的女人,图欢承肯定也不喜欢。她不敢针对梅雅茹,就和姜艳不愿意公开和梅雅茹翻脸是一样的,多少要顾及她的背景。婵月就不同了,是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屋里人。听说还是买断死契那种,这是曾经在老夫人手下,算是楚夫人调教出来的,现在是府里副管事。在图欢承看来,这个位置就不该轮到她坐。
看着不顺眼了,自然时不时会生出事来。婵月的脾气又与秋纹完全不同,也是铁嘴铜牙那一类,怼起人尖酸刻薄,常常让人无地自容。在婵月看,这个图欢承自轻自贱,主动送上门,就和自己没什么差别。凭什么就算了如夫人,排在自己前面?两个人心里都有嫌隙,也就免不了谁看谁都不顺眼了。
婵月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个,自己最后竟落进了图欢承的手里,若不是赶上世子爷出事,自己都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身边了。
婵月生下诚悦这件事,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整个世子府知道的只有秋纹一家子。为了让孩子平安长大,秋纹的父亲,找了一个兄弟赵老憨。赵老憨的孩子正巧没有活下来,媳妇有奶水,又是一样的男孩子,便给带了两年,等赵老憨的媳妇又怀孕了,就把诚悦送到了李家庄,赵老憨的老家,由赵老憨的娘,赵大娘帮着看孩子。这些年都没出事,倒也算安生。
谁知道事有凑巧,偏偏这个陈寿旺租的小院子也在李家庄。又凑巧图欢承和婵月两个人在同一天出现在李家庄。婵月没看见图欢承,图欢承却刚好掀起车帘子,看见了婵月去抱诚悦。这件事算是落在了图欢承眼里一个大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