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钱楚华走后,三位尚书再次商议。案子该如何结局之时,躲在后堂的钱惟溍何钱惟灏走了出来
。刚才钱楚华忽然拉着三位大臣后堂验伤,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躲在一道屏风后面,倒也清清楚楚看到了钱楚华背上的那道伤痕。看见钱楚华走了,两个人也转到了前堂,又让人添了把椅子,五个人坐着商议。
两个王子看见钱楚华后背的伤疤,已经失去了前时的底气。
钱惟溍垂头丧气说:“本就不该找他麻烦,如今本将军的10万武卫军也搭进去了,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钱惟灏心有不甘,却终究没什么办法,“无论真假,只要能扳倒他即可。”
梅顺昌却挥袖站起身告辞了,“二位王子,两位大人。在下与你们并非一路之人。之时曾对世子复生颇有怀疑,并不曾查验他的伤口。如今世子与牛二对质,分明已经将事情始末述得明明白白,伤口也核对清楚。世子所言十分明白,他不过是侥幸死而复生,亦或者不过就是死里逃生而已。
人死了一回,性情大变也是常理。更何况世子是浪子回头,一鸣惊人,实乃是吴越大幸。在下劝诸位还是放下这心思,好生辅佐世子治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梅顺昌就此告辞。”
梅顺昌说完坐着自己的轿子悠然而去。
剩下四个人有点茫然了,这件事闹得雷声大雨点小。选择一番对质下来,钱楚华已经站足了上风,四个人有点不知道如何收场。最后还是上官东营率先提出了一个法子。
“现今之计用此事扳倒世子以不可能,不然改弦更张徐徐图之。两位王子先上折子自请处罚,把事情圆过去,再请两位娘娘出面,在王后面前说些软话,让楚夫人下来台,还了世子的面子,此事方可过得去了。”
钱惟溍何钱惟灏都是心有不甘,也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答应下来。
梅顺昌先一步回去,已经上了一本折子,将今日对质一事如实上奏,如何又些累两封书信,一封着人给姜维忠送去,另一封是写给女儿的。
姜维忠收到梅顺昌的书信,前面是关于案子质对下来的情况,后面几句是让姜维忠也要安抚女儿,不要再节外生枝。姜维忠便同样修书一封,送到世子府去。
话说世子府今天一早被刑部差役来了一次。接着又是俞冯露带兵驱赶刑部差役,又杀上刑部大堂。再由梅大人的轿子来接钱楚华去刑部,就像一出出大戏上演,看得府里的人眼花缭乱。
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楚夫人。她一听刑部公然以世子假冒为由,派来两个衙役提人,先就不依不饶起来。
这边俞冯露带着女兵驱赶衙役,直杀刑部大堂,那边的楚夫人已经直驱宫中去找王后。
楚夫人虽没有封妃,也不住宫中,宫中人人都知道,楚夫人与王后关系极好,又深得吴越王宠爱。自然不敢怠慢,由小黄门领着直奔中宫。
孙王后听说楚夫人怒气冲冲而来,知道是为了世子一案,亲自下阶相迎。
“姐姐,你怎么怒气冲冲跑来了?”
“王后娘娘,你就这么由着他们,欺负我们华儿吗?”
“究竟何事,姐姐慢慢说。来人看茶。”
楚夫人余怒未消,把事情说了一遍。王后笑起来,“姐姐出门是在俞冯露驱赶衙役之后吧?”
“驱赶不对吗?两个衙役,居然也敢带刀来世子府拿人,拿的还是当朝世子爷。谁给他们的权力?”
“干得好啊,这主意必是华儿出的,先给刑部一个下马威。姐姐可知后面的事?”
“我赶来见你,后面的事情不知道。”
“听人来报,俞冯露大闹刑部,逼得梅尚书出面,打了圆场。又派自己的轿子去接了华儿,三堂会审弄出了四方对质,具体情况我也在等奏报。姐姐不如和我一起等等?”
正说着外面已经送信进来。
“启禀王后娘娘、楚夫人,刑部那边事情已经结束。世子爷当场对质,验伤后,三位尚书无一质疑,如今世子爷已经与俞妃打马回府。”
楚夫人听后哈哈大笑,孙王后也笑着说:“如今的华儿已经不是城下阿蒙,如果极有城府,极有见的,姐姐,你我可以宽心了。”
“呵呵,华儿因祸得福啊,既是如此,我回去看看。”
“回去转告华儿,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树敌太多。”
再说府里其他人,先是听闻刑部来人,不免有些忐忑。又听说俞冯露闯出去,驱赶衙役,又带人大闹刑部。便觉得有些鲁莽了,分别不住派人去刑部打探消息。
听说俞冯露居然站住了上风,逼得梅顺昌用自己的轿子来接世子。梅雅茹心里就有些别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王后要审理世子案,为什么派了自己的父亲参加?
只是心中担忧,感觉会很难处置此事。毕竟自己今后何去何从,尚无定论,又担心钱楚华过不去这一关,自己作为妻族,岂不是要受牵连?人为自己考虑多了,免不了影响了自己判断。梅雅茹终于认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至少再俞冯露面前已经失了先机。
梅雅茹也是患得患失,不过好在知道自己父亲没有直接卷入案子,也就再钱楚华面前多了几分回旋余地。得知俞冯露公然在钱楚华授意下,驱赶衙役,大闹公堂,最后居然大获全胜。也不由得知道自己也就错失良机,想修好与钱楚华的关系,怕是有点难。
秋纹、婵月都不是有那种判断力的女子,由不得他们想得多了些,也更不靠谱。实心眼的秋纹甚至也就想到万一钱楚华下来大狱,自己还该不该认这个夫君。她又不敢与人说,便忐忑不安跑去问黄佩瑶。这秋纹心里,黄佩瑶终究事读过书的人,自然懂得比自己何婵月多些。
黄佩瑶正在昕春榭里,侍弄她的菜畦,看见秋纹愁容满面走来,忍不住问,“秋纹姐姐,这是怎么啦?”
“你竟还有心思摆弄这些菜畦?”
“出来什么事?”
“刑部来人提世子爷去上堂。世子爷让俞妃把人抓起来杀到刑部去了,后来又用轿子抬走了世子爷、我怕要出事。这个世子真的是人代替不成?他会不会坐牢?要是真的坐牢,你我可还要认他是夫君?”
黄佩瑶心平气和回答,“他本就是起死回生的夫君?哪里有假?无论走到何处自然是夫君。我是不会改变的,我料想他一定有办法应对过去,什么事都会烟消云散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两个人正说话,小丫头已经来报,“世子爷和俞妃娘娘一起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