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虽然并不靠近西夏和北辽，却同样少不了细作在这里活动。情报有些与军事有关，也有很多尽是民间商业性质。

常梓安的情报网属于民间商业性质，服务于形形色色的的人物，包括兼任侦探所的性质。

“世子爷想利用草民管辖的那些细作？”

“本世子，需要一个完整的情报系统，你散布在各地的那些点非常合适。本世子不干涉你做其他的生意，不过所有情报都有及时送给我一份。你要继续发展这些细作，而且是尽可能向北宋扩展，我需要掌握更多北宋的情况。”

钱楚华与常梓安一拍即合，就这样钱楚华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信息情报网。各地都建立一座叫“勿忧”的茶楼，当然是在原来常梓安“四季春”的基础上。

常梓安保留了东街的“四季春”，改叫“勿忧”，又在其他三街都建立了“勿忧”茶铺，其中最有规模的就是南门街的这座。这里是钱楚华信息情报总部。

“世子。”

“常梓安，我马上就要离开临安去夜郎了。我让你在夜郎也要间勿忧的基地，你可记得？”

“夜郎的勿忧茶铺，一共有五家，分布在郡辖的有两座，其他三座在各县。在下一家把名单准备好了。世子爷果然料事于先。”

“本世子走后，你也要加强戒备，尤其注意那几个方面的动态。”

“世子，有一事正要禀告。”

“何事？昨天，花雍引荐富锦桂见了景廉。”

“这个富锦桂果然不老实。”

前一夜。

花雍带着富锦桂，在“勿忧”的三楼雅室见了景廉。

“草民富锦桂，见过景大人。”

“你就是宝月楼的富锦桂？”

“正是草民。”

“听花雍说，你有一套大富贵，要见四王子？”

“是草民无知了，应该先拜见景大人。”

“呵呵，你口气不小，多大富贵回事四王子看上眼的？”

“景大人，草民先给您看一样东西。”

富锦桂从身上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景廉。

“金鱼符？”景廉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身上也有一枚，是银质。花雍那枚就是铜质，而富锦桂拿出的是一枚“金鱼符”。

“鱼符”是一种身份标志，相当于身份证。

隋唐时期，当时朝廷给每位官员颁发一个“鱼符”。

华夏古代身份证主要是以下几种：等级身份证、职业身份证、临时身份证等，其中以等级身份证最为流行。

古代的身份证式样很丰富：虎符、免符、鱼符、龟符、龙符、麟符、牙牌、腰牌等，都属于等级身份证。这一类身份证中，鱼符最为典型和流行，使用的时间最久。后来武则天当政时，一度废鱼符为龟符。虽然形式改变了，但作为身份证的功能并未改变。

即不同等级的人，制作身份证所用的材料不一样。以唐朝来说，制作鱼符的材料各不相同：亲王及三品以上官员用黄金做；五品以上官员身份证材料是白银；六品以下官员的身份证材料是铜。

鱼袋也相应使用不同的金、银装饰：三品以上用金饰，四品用银饰，五品用铜饰。

鱼符分左右，左符放在当时的“派出所”，作为身份证的“底根”；右符由持有人随身带着，作为身份证明。左右符的数量多少根据使用者的人数和实际需要来定，不一定对等。鱼符起初并非是身份证，而是“权力凭证”，可以用来调动军队、任免官员。

景廉吃了一惊。“金鱼符”至少属于三品大员，富锦桂一介草民，从何处得来这半枚“金鱼符”？

更何况，景廉已经看出这枚“金鱼符”不是当代的东西，应该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景廉的眼神充满疑问，“这枚金鱼符从何得来？”

“景大人，请恕草民不能明言。就请景大人将这枚金鱼符转交四王子。”

“你的意思，四王子看了这枚金鱼符就会召见你？”

“证实此意。”

……

雅室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都被人听了去。

“勿忧”每间雅室都设置了一种监听装置。这是钱楚华根据现代的窃听器发明的简易版，利用的是细铜管。勿忧的每一层都设有一间秘密监听室，有专人负责监听雅室客人的谈话。这是勿忧非常重要的情报来源。

“你说富锦桂给了景廉一枚金鱼符？”

“正是。看样子富锦桂把这个金鱼符，视为觐见四王子的敲门砖。”

钱楚华沉思起来，什么样的“金鱼符”可以让富锦桂视为觐见的敲门砖？谁的“金鱼符”落在了富锦桂的手上？

钱楚华自己也有一枚鱼符，是和田玉的，准确说是钱惟濬的世子符。当初，他就是输急了，押上了这枚世子符。然后又输了，钱惟濬抓起抵押的世子符就走，被牛二当场扎了后心一刀而亡。

“金鱼符”属于三品以上官员和亲王、公主、妃子。在吴越国，只有大王、王后和世子用玉符。这次钱俶虽然贬了世子，却并没有收回他的世子符。种种迹象都说明，所谓说明，吴越王并无再立世子的意愿。

可是其他王子并不知情，年龄相仿的几个王子，包括几乎和钱惟濬一样大的义子钱惟治，都在对世子位有了觊觎之心。

惟治字和世，废王倧之长子。倧初迁于越而惟治生，俶爱之，养为己子。幼好读书。八岁授两浙牙内诸军指挥使，判军粮营田事，又改德化军使，迁检校太保、台州团练使。乾德四年四月，制授宁远军节度、检校太傅，仍兼衙职，与惟濬节旄同日而至，国人荣之。

王师讨江南，惟治从俶率兵下常州，策勋改奉国军节度。俶入朝，命惟治权发遣军国事。

钱俶虽然没有再立世子，却把各种原来由世子打理的国事都会交给钱惟治。这是上了史书的，钱楚华自然一清二楚。他很清楚在自己的政敌中，会有一个钱惟治。这次他被罢黜之后，就是钱惟治一次机会。

不过钱楚华也清楚一点，随着自己的被罢黜一事，已经尘埃落定，各方人马的矛头也会改变，曾经的联盟荡然无存。接下来会相互角逐，正是自己蛰伏在夜郎休养生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