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僖王府被抄家,白凤菊等人,被滕柳蟒卖到一家叫媚春楼的青楼之后,滕柳蟒终于感觉扬眉吐气了。
自从跟着父亲从金陵来到临安,就遇上个安僖王。这个安僖王简直如同他命里克星,几次交锋用尽心机,居然都是败在了他们夫妇手中。
第一场交锋就是关于白凤菊的文珠菩萨转世一说,滕柳蟒出主意,要煽动江南百姓以祭拜文珠菩萨为名,用景廉的八字计“蛊惑民心,密谋自立”。不料却被安僖王用献佛陀舍利的法子,化解于无形。
第二场,是江南学子风潮。想利用这场风潮,继续使用八字计。
第三场是吏员整顿。会是同样要坐实这八个字。
没有想到每次都是失败。知道这次滕柳蟒精心策划了一套连环毒计,这是一盘大棋,从南楚的王室遗族马顺吉,到白虎岭,青龙山的土匪,再到安僖军都郎将侯子坤,把一批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不惜毁去朝廷花费50万两银子打造的十万兵甲,又毒杀了白虎岭、青龙山两股土匪。终于达成目的,让皇上暴怒治罪于安僖王。
其实这个处罚滕柳蟒并不满意,因为圣旨上并没有明确安僖王犯了反罪。不是反罪自然没有死罪。这个安僖王又是失联,并不是死了。虽然什么得道升天这种神话,可以置之不理,可万一他又像上次那样死而复活,又出现了,或者查出来什么蛛丝马迹?岂不是一个大隐患。
还有一件事,滕柳蟒不甘心,他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把安僖王拿下马,抄家问罪,家属籍没充官,可居然和谁都不能说。这么大的成功,居然不能与人语,实在有所不甘,于是终于忍不住找到了狐朋狗友,钱惟灏和景廉喝茶。
在临安喝茶,最上台面的自然是“勿忧”茶楼。三个人在三楼一间雅室坐定。
“滕公子,听说腾大人一家奉旨查抄了安僖王府?”
景廉已经不在知府当师爷,腾瑞鸿还是利用吏员调整的机会,让他去了陵县做县丞。
“呵呵,确有其事。他的王妃已经被籍没充官,被本公子卖去了媚春楼为妓,你们可有兴趣去尝尝昔日王妃的味道?”滕柳蟒厚颜无耻说道。
“呵呵,还是算了吧,这个钱楚华都可有死而复生,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再说,坊间传闻他是遇上太上老君得道升天的。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钱惟灏似乎到现在还是不敢得罪安僖王。
“滕公子,四王子的顾忌不是没有道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安僖王这个人手眼通天,又是不见其踪,并非战死。还是当心些吧。”
“呵呵,二位可知这一连串的变故何来?”
“我等不知。”
“那就让本公子来告诉你们。”
滕柳蟒得意洋洋,将他如何联络马顺吉,鼓励他起兵,并答应设法把十万兵甲内给他开始,如何如何收买了侯子坤,又如何联系了白虎岭和青龙山,直到最后,怎样让侯子坤内乱,伙同杜唇虎将十万兵甲劫上青龙山,又是怎样毒杀了一山的匪众,炸毁了十万兵甲,一一述来。
这一番话说得跌宕起伏,听得景廉和钱惟灏直冒冷气。此子如此狠辣歹毒,可谓杀人如麻,毒杀数万人连眼皮都不眨,岂可与之为伍?
滕柳蟒对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也猜到了两个人的心思。哈哈大笑。
“这是怎么啦,钱兄、景兄,你们对钱楚华恨之入骨,几度谋害不成。本公子为你们出口气不好吗?”
景廉连忙红着脸拱手,“哪里哪里?在下对公子是万分敬佩,果然是又经天纬地之才。”
“景兄说得对,在下也是佩服之至。不曾想到这一切都是出自公子之手。”
“为了让安僖王上当,滕某不惜让马顺吉发兵造反,这才吸引了安僖军主力南下平叛。这是不曾想道这个钱楚华果然有大才,居然敢于翻越大雪山,突袭武陵城,又在谢城以少胜多,战败马顺吉。”
滕柳蟒似乎对马顺吉没有打败安僖军还是并不甘心。
“不曾想,连南楚反叛都是公子连环计中一环,难道这次的安僖王老君山失踪,也是公子手笔?”景廉好奇问道。
滕柳蟒摇摇头,“倒是曾经听马顺吉说起,老君山在楚腹地,有一处怪谷,叫追梦谷,其中有个老君洞,传言是太上老君的道场。不过此洞极为怪异,磁力巨大,可有吸附任何铁器。凡是进洞的人,身上大小铁器均会被吸走。
马楚王打算将安僖军引入此洞绞杀。安僖军仰仗的是精良铁器,马楚王有备而来,必然备下了青铜和玉石兵器。这样,安僖军入洞后,便成了待宰的羔羊。滕某怀疑这就是生死真相,什么得道升天,不过是安僖王妃收到老君山消息之后,故意散布的消息。”
“原来如此。”钱景二人恍然大悟。
滕柳蟒又说,“滕某收到消息后顺水推舟,添加了安僖王与马楚王合谋已经合兵一处的消息。还让家法奏了一本,果然让皇上盛怒,褫夺了安僖王的封号抄家籍没。这场较量,最终还是本公子占了上风。”
滕柳蟒露出心愿已了,壮志已酬的得意。
“原来这一切都在滕公子掌握之中,公子才是孔明再世啊。”
“正是,滕公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安僖王终不是公子对手。”
两个人一面阿谀奉承,一面却深感毛骨悚然,心中决定要远离此人,生怕有朝一日也会落进了此子的圈套。
自从滕柳蟒三人进来,就落入了常梓安的全面监视,他和冷魂二人亲自坐在监视室里,三人在雅室的对话,一字不漏,传到这里。
听完之后,冷魂不由得怒火中烧,站起身,“我去现在就杀了此獠。”
常梓安一把拉住他,“稍安勿躁。现在已经有了此獠买通侯子坤劫走十万兵甲,他又亲手炸毁兵甲的实证,只要将此事上报朝廷,他便是死罪,也可为安僖王平反,你又何必自己去杀他?他还有策动南楚王室造反,设计陷害安僖王的罪,岂能逃脱?”
“你我的身份又如何上奏天听?”冷魂表示怀疑,“不如让隐卫做了他来得爽利痛快。”
“你糊涂,隐卫做了他谈何容易?此獠居然可有杀上万人于无形,定有过人手段。何况就算可有杀他,又如何让他的罪行大白于天下?又如何让安僖王昭雪,让王妃脱困?”
一席话说得冷魂低下头,“是我莽撞了,你说怎么办?”
“先压下此事,静观其变。在设法将此情节告诉王妃。王妃非是凡人,要听她安排,必有良策。”
“王妃被此獠买入了媚春楼,可有受委屈?”
“这个倒不会,媚春楼虽然不是‘勿忧’的产业,却也是间风的据点。那里的鸨母我已关照过。更何况王妃是何人?素有文殊菩萨转世的传闻,哪个不知?媚春楼不敢得罪王妃。其实,此獠计策虽毒,也不过想羞辱王妃而已。他如何不知王妃在民间的影响力?”
说到这里常梓安不由笑起来,“现在那媚春楼连寻常嫖客都不敢去了,鸨母听了王妃的主意,改成了歌舞场,供人听曲看舞而已。”
冷魂还是颇感担忧,“就怕此獠不肯放过王妃。”
“你多添加人手,暗中保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