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夏天,盛凯龙回国旅游,却不幸在途中发生意外失足跌下山崖。当地政府千方百计总算找到了尸体。盛天华和玉素梅得到消息,连夜从美国赶来,确认了儿子的尸体后,就把他安葬在了江城的龙虎山墓地。
盛天华祖籍是江城人,也算让儿子叶落归根。那年的盛凯龙26岁,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盛凯龙意外身亡,玉素梅痛不欲生。
盛天华决定遵照江城习俗,在江城租一条游轮,沿着环绕江城的两条江长江和沱江行驶一周,来祭奠落葬在江城龙虎山的儿子盛凯龙。
游船开到龙虎山老鹰嘴下游的二郎滩时,船上的船工发现江面上漂一个人。
“老大,江面上有人。”
船上的规矩,在江中无论看见活人,死人,都要打捞上来。活人抢救,死人安置。
船长立刻下令打捞。
这个人穿着一条游泳裤,已经没有呼吸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呛水。
有经验的船长细心听了他的心脏,判断他没有死。很可能是潜水时间太长,失氧过度造成的假死。
“这个人是假死,”
船长说,“前面的老鹰嘴下面有个深不可测的漩涡,经常有些勇敢者会潜下去尝试自己的胆量,这个年轻人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况。”
玉素梅心疼低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船长先生,救救他。”
船长朝着玉素梅笑笑,“当然,您不说我也会施救,这是外面船上人的规矩。”
“上帝保佑,这是个好规矩。”
盛天华扶着玉素梅的肩头安慰她,“放心吧,船长一定会把他救活的。”
船长对他实施了急救,那个年轻人真的醒了。
年轻人茫然看着周围的一切,语速迟疑低问,“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条游轮,我们租的游轮。年轻人,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在江里,还只穿着一条泳裤?”
年轻人茫然看看自己,脸上显露出尴尬的表情。
盛天华已经拿来了自己的衣服。
玉素梅亲手拿着丈夫的外衣,给他披在身上。
“我不知道。”年轻人一脸为难的表情,显然因为某些原因,他暂时失去了记忆。
盛天华有些为难,低声与玉素梅商量着。
“怎么办?我们是靠岸把他送到当地政府,还是送到医院去?”
玉素梅泪汪汪看着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年轻人,似乎丈夫的两个方法,她在内心都是不能接受的。
船长似乎看出了玉素梅非常心疼这个年轻人便灵机一动,“二位,我有个建议,你们把他带回美国去治疗吧”。
船长并没有明说,显然就是让两夫妇把这个年轻人当儿子带回去。
盛天华当即就同意了,玉素梅从那天起认下他,当做了自己儿子,直接用了儿子的名字盛凯龙。
盛天华夫妇回美国后,千方百计给这个年轻人治疗,走遍了全美,甚至整个欧洲的各大医院,却还是无法唤醒他的记忆。
凯龙除了失去对落水前的任何记忆,其他智力方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是非常优秀的,有着超常的才能。
盛天华和玉素梅在心里都明白,整个年轻人虽然不是自己亲儿子,却比死去的儿子要强很多。
他们是非常欣慰,感谢上帝还给了他们一个更强、更棒的儿子。
盛天华更是对他非常倚重,很快就让他在财团里担任了重要职务。
他们原来的儿子并没有在公司里任职,没有人认识他,大学尚未没有毕业的毛头小伙,远不如他们这个捡回来的儿子能干。
彻底失去记忆的盛凯龙,完全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亲儿子,而是十分依恋把玉素梅认作自己亲妈妈,盛天华当做了亲生父亲。
他竭尽全力想把工作做得更好,好好孝顺年事已高的父母双亲。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素梅夫妇的心中越来越不安宁了。
不用猜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像他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一定有自己曾经美好的生活,意外发生以后他的家人一定是痛不欲生。
他们无法想象他的父母、兄弟姐妹,甚至可能还有妻子儿女,由于他的失踪会沉浸在怎样的痛苦里?可他们又是那样舍不得他,已经完全把他视作了亲生的儿子。
很多年里老两口,就一直在这种矛盾里煎熬着。
盛凯龙却还是那样一如既往,把自己当做盛天华夫妇的亲儿子,而且表现出越来越多的优秀。他不仅在工作上,在其他方面也有惊人的表现,尤其突出表现在对文学方面的天赋。
他对中国古典文学、现代文学,以及对欧洲文学的了解是那样透彻,自己的文笔又是叫人叹为观止的出色。他发表了许多作品,有诗歌,也有散文和小说,有些是中文的,有些是直接用英文投稿。
他的惊人天赋很快得到美国文学界的认可,盛凯龙成了美国文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被聘请到多所大学担任客座教授,教汉语言文学和欧洲文学。他在文学方面特有的气质,让玉素梅和盛天华认定出事之前他应该就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学生。
凯龙喜欢交际,人脉极好,到处可以交到朋友,可叫我们忧心忡忡的是,他始终没有交女朋友。他到处可以找到友谊,也有许多异性朋友,当然像他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也有无数的姑娘喜欢他,爱慕着他,甚至暗恋着他,可他就是不谈恋爱。
每次和他说这个问题,他就笑着回避。
“凯龙,你来一下。”
“什么事,妈妈?”
盛凯龙走进母亲的房间,看见玉素梅手里举着几张女孩子的照片,其中有华裔,也有外籍女孩子,都有共同的特点,阳光、靓丽。
“你快看看,这个叫琳娜,你李伯伯的女儿。还有这个是刘叔叔的侄女,叫刘雅。还有这个……”玉素梅又指着另一个外籍姑娘。
盛凯龙蹙起眉头,“妈,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孩子,你30了。”玉素梅是按照儿子的年龄说的,应该相差无几。他们两个差不多大吧?
“妈妈,我工作太忙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盛凯龙又一次推诿。然后转身走出去。那些女孩照片一张也没有仔细看过。
玉素梅深深叹了一口气。
当夜和盛天华说起。
“天华,我们儿子会不会身体还有啥问题?”
“明天把,找他的主治医生再问问。”
两夫妇担心他会不会身体有问题,多次去询问相关医生。可医生明确告诉他们,他的身体在任何方面都很健康,唯一就是失去了往日的记忆。
医生认为他不愿意恋爱,应该和失去记忆的往事有关。几个医生都认为,只有两种可能,有个是他在爱情、婚姻出现过严重问题;另一个就是他曾经有过太过完美的家庭。只有这样的理由,才会在记忆深处,产生对接受新感情的强烈抵制。
“我可以肯定,你的儿子身体很棒,只要他愿意,可以生下半打很健康的宝贝。”
最后一个医生笑呵呵开着玩笑。
盛天华大笑起来,拢住妻子的肩头,“现在放心吧?别急,儿子有自己的打算,他又没有交际障碍?我看他又几个很不错的异性朋友啊。”
盛天华的话,让玉素梅想到了一个人,女孩子24岁,叫宋琪,是盛华集团的一个商业伙伴,天琪企业的年轻掌门。一个青春靓丽,浑身充满朝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