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雅茹在俞冯露处说出了心中的猜疑,说服俞冯露和自己一起应对可能出现的局面。
“妹妹,你我等人无论怎样都是世子的女人,所谓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今只能和现在这个世子一同应对乱世。”
“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愿意听姐姐的,只是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意思?只凭我们二人去承认世子爷的身份吗?”
“赵涟漪也有此意,我已经让她去联系秋纹、婵月,还有黄佩瑶。姜妃和图欢承那里,还是我去方便一些。”
“那就好,其实如果这个世子爷比原来的人品好,换一个夫君,我也不在意。”俞冯露俏皮地又说了一句。
梅雅茹倒也不以为然,又想起宋妃赵玉茹,想想还是不去和她说什么好。这个赵玉茹自从进了咸宁宫几乎没有与任何人打过交道,也从不见钱惟濬。
钱惟濬倒是按照大宋的规矩,隔三差五去咸宁宫外老老实实请安,偏偏每次闭门羹。对这样一位夫人,估计夫君换个人,她也是一样的。不去说也罢。
梅雅茹离开紫翠阁之后,直接去了图欢承的凤芙轩。其实她也很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打交道,算起来这个府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商人的女儿了。梅雅茹甚至觉得枉了这个凤芙轩。
这个凤芙轩又叫芙蓉苑,里面种满了各色芙蓉。芙蓉本是高雅之花,常与牡丹争锋。芙蓉是一种非常美丽的花朵,它的花朵能从早上开放到晚上,花色一直改变,刚开始是粉红色,之后变成深红色,所以花语之一是早熟。此花还可以用来表示女子的样貌美艳,也可以象征人们贞操高尚。
只是实在与图欢承对不上号。美颜倒也摆了,九个女人算起来没有一个丑的,论美当属赵涟漪、梅雅茹,其次姜艳、婵月,再下来几个各有千秋,故而图欢承也不算差,只是品德贞操实在不堪了。
梅雅茹现在没有心情管图欢承的烂账,只是对着芙蓉苑有感而发罢了。梅雅茹到凤芙轩的时候,图欢承正在闲极无聊,想溜出府私会情人,刚刚换好一身新衣服。
就听丫鬟来报“世子梅妃到了。”
图欢承一听就头疼。
这个府里,她除去老夫人,最怕两个人,一个是拿着自己短的姜艳,再一个就是心细如发的梅雅茹。总觉得梅雅茹一双眼睛,可以看穿自己所有心思。图欢承怕梅雅茹看出自己要出门,可再换一次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迎出来。
“梅妃姐姐怎么来了?”
“怎么,妹妹这是要出门吗?”
梅雅茹果然一眼看穿了图欢承换了一身衣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图欢承做贼心虚,慌着解释,“哪里是要出府?妹妹这是在园子里气闷,想去几位姐姐处走走。如今世子爷生死不明,谁有心思出府去?”
梅雅茹看来她一眼。
“我何曾说过你要出府来着?”
图欢承只能心中暗骂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梅雅茹的圈套,忙又岔开话题。
“姐姐难得来我这个小园子,要不要妹妹陪你四处走走?”
梅雅茹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前言不搭后语,知道被自己看破了有些心虚,也不再追问,说道,“我没有这个心思,今天是找你说件事情。”
“不知道姐姐要说何事?”
图欢承见梅雅茹不再追问出府之事,心里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世子爷生死不明是何意?世子爷不是已经苏醒了吗?你早上还在花园与赵涟漪闹起来的时候,不是也知道世子爷刚刚去了怡霞馆,怎么会是生死不明?”
梅雅茹一针见血说破她话里漏洞。
图欢承脸一红,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为什么看见梅雅茹连说个谎话都说不好了?
“是妹妹说错了话。妹妹的意思是世子爷大病初愈,这个时候我们姐妹谁有心情往外面去?”
“你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要说的正是此事。如今多事之秋,世子爷虽说吉人自有天相,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是世子爷女人,最好老老实实守在家里,既不要出去平白被人多了说闲话的措辞,也不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世子爷是我们夫君,他喜欢多去谁的园子,也要园子的主人有这个缘分,不是强求的。”
梅雅茹知道这个女人喜欢嚼舌头根子,又在外面有相好,并不能把话说明白,也就是个点到为止,捎带着敲打几句作罢。
图欢承心知肚明,又不敢与梅雅茹顶撞,只能应承了。梅雅茹说了几句起身离去。图欢承被梅雅茹数落后,也只能丢下出府的念头,回屋子睡觉去了。
梅雅茹这才又向艳春元而去。
艳春元也是梅雅茹不愿意去的地方,一来,这个姜艳始终把自己视为劲敌,认为梅雅茹是她最后掌柜世子府的障碍。二来,也是相对而言,钱惟濬更喜欢去晴梅居多一些。这第三个理由,也是不言而喻的,就是两家的父亲是政敌。
其实算起来,真算不得什么政敌,不过政见不同吧?当时的吴越国也没有党朋之争。什么叫党朋之争?华夏的历朝历代,有过很多著名的党朋之争。最有名的莫过于唐朝的牛李党争。
唐朝时,官员主要来源于两个途径:有些人是通过科举考中进士而当官的,这些人喜爱诗赋,情趣相同,认为自己是凭真才实学入仕。另外,还有一些人,是通过父祖门荫而当官的,他们推崇儒家经学,以门第清高自居。这两部分官员,因为入仕的门径不同而互相鄙薄,形成两个集团。这实际上,还是唐初以来门阀地主与庶族地主之间斗争的延续。
官员两派之间的矛盾斗争由来已久,公元808年(元和三年),在一次制科考试中,考生牛僧儒、李宗闵、皇甫湜通过对策,“皆指陈时政之失,无所避”,结果被主考官录取,当时李吉甫为相,认为是对自己的人身攻击,乃“泣诉于上”,并指责考试中有作弊现象。结果,不仅牛僧儒、李宗阂长期未能升迁,主考官也被贬,这是牛李党争的序幕。
公元821年(长庆元年),翰林学士李德裕(李吉甫之子)揭发李宗闵在科举中舞弊,取士不公,结果李宗闵被贬官。不久,牛僧儒任宰相,与李宗闵共同排挤李德裕出朝。从此,牛李两党正式形成。朝廷官员,从此也分成了两派,两派之间互相攻击、排挤,势不两立。唐文宗(827—840)以后,牛李党争日趋激化。公元833年(大中七年)李德裕以兵部尚书任宰相,李宗闵被排挤出朝为兴元节度使。公元834年(大中八年),李宗闵回朝,李德裕又出为兴元节度使。武宗时(841一846),李党为实相,牛僧儒贬往循州(今广东惠州市东北),李宗闵流放封州(今广东封开)。宣宗时(847--859)牛党白敏中为宰相,李德裕贬死篷州(今广东琼山)。两党斗争,直到公元860年,懿宗即位后才平息下来,长达四十年之久。
这种党朋之争会伤害很多人,也对朝野影响很大,其实都是不同利益集团的斗争。姜维忠和梅顺昌之间也有些类似,主要关键在梅顺昌的身上。若不是梅顺昌一直觊觎相位,也不会去针对姜维忠了。只是姜艳对姜维忠的相位很重视,而梅雅茹却并不希望自己父亲有这种打算。可因为两个人父亲的关系,造成她们之间的对立,倒也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