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宋朝中状元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结千千
穿到宋朝中状元
严鹏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结千千
本章字数: 7672

俞冯露头一耿,“我不稀罕这个男人,他死了我就回娘家,跟爹爹上战场打仗去。”

“你爹稀罕,我爹稀罕,如果他真死了,一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说实话,姐姐我也不稀罕他这样的男人。可如果他死了,活着可以代替他的那个人,也许就不是他那样一个混蛋呢?”

俞冯露坐下来了,放下了手上的刀,却还是瞪着眼睛,“这话又怎么说?”

“赵涟漪今天吊嗓子,把他引到了怡霞馆。”

“这个戏子又来这一套。”俞冯露很是不屑。

“别小看他这一套。她一试就试出了世子真假。”

“吊嗓子唱曲,还能是真假?”俞冯露不以为然。

“你可知赵涟漪吊嗓子唱的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是白居易的《琵琶行》。”

“《琵琶行》?”俞冯露不由得张大嘴巴。她不懂这些诗词,可白居易的《长恨歌》《琵琶行》都太有名了。临安城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赵涟漪吊嗓子唱这么长的诗歌?”

“正是,这《琵琶行》虽然知名,背的下的怕是不多?你觉得钱惟濬会这首长诗吗?”

“钱惟濬?”俞冯露一撇嘴,“他怎么会诗歌?还是《琵琶行》。”

“可是现在的世子爷听赵涟漪唱了几句,居然一口气背出了整整的下半首不算,还一口气背出了《长恨歌》。”

“你说什么?钱惟濬可以一口气背下《长恨歌》,打死我也不相信。”

“是啊,姐姐也不敢相信,姐姐倒是很喜欢这些也背得下来。可要说咱们那位夫君会整首背诵《长恨歌》,真得叫人难以置信。凭此赵涟漪就可以判断,这位恐怕真不是咱们那位夫君。”

“长相呢,声音呢?”

“完全相同,不同的就是气质。”

“气质是什么?”

“给人的一种感觉吧。举手投足、言谈举止之间的那种感觉。”

“这个人给人什么感觉?”

“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才华四溢、爽朗大气。”

“姐姐,你用的这十六个字,我完全和钱惟濬对不起来。”

“当然对不起来,我也给过钱惟濬十六个字。”

“怎样十六个字?”

“不学无术、粗鲁莽撞、花心好色、狂妄自大。”

“哈哈哈”俞冯露放声大笑,指着梅雅茹说:“居然这样评价自己夫君。”

梅雅茹不以为然,“姐姐是当面说的,姐姐又不喜欢钱惟濬?当初只不过是碍于君命难违,父命亦难违。”

俞冯露忽然抓住她的手问,“姐姐,嫁给钱惟濬是违心的,那姐姐可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梅雅茹被问呆了,忽然想起心里的那个少年楚华,低着头低语。

“连姐姐自己也说不明白,他究竟算不算心上人?”

俞冯露缠住了梅雅茹,“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人?你再哪里遇到的?”

梅雅茹幽幽回答,“他只是姐姐十年前的南柯一梦而已。”

“那就告诉我你这个梦中情人的故事。”

梅雅茹轻轻出口气,细声细气开始讲述关于梦中少年的故事……

那是我14岁,我一个人去家里的梅园看新开的梅花。也许走累了,就坐在梅亭里,抓着一枝梅花睡着了。大雪突然悄无声息飘落下来,鹅毛般白絮飘洒在我身上,顷刻间已经将我覆盖起来。

等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枝头的无数花蕾像是得了号令一般,瞬间一同竞相绽放。只见那纷纷扬扬的大雪里,红梅朵朵傲立枝头,迎风怒放宛如一簇簇跳动的火焰。看得我忘乎所以瞠目结舌,全然忘记了自己被一陌生少年抱在怀里,只顾拍手欢喜。直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站立起来才回过神来。

我看见一个翩翩美少年站在身边连忙离开了一步,杏眼圆睁,娇声呵斥他:“你是何人?胆敢轻薄本小姐?”

那少年笑言,“这位小姐,你坐在雪里睡着了,我怕你受了风寒,才用自己的披风,裹着你抱起来,绝无轻薄之意。”

我见他对自己不仅恭恭敬敬,而且呵护有加,不由心中甚喜;又见那面前之人眉清目秀,举止得体,温文尔雅,更是心中芳心暗喜,便启朱唇,温柔一笑。

“是我错怪了你。”

那少年朗声说道。

“我叫楚华,这里是姑苏梅园,不知小姐芳名,怎么会独自在此睡着了?”

我一脸懵懂,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分陌生的梅园里。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自己分明在自家的梅园,如何来了姑苏梅园?更不明白这个叫楚华的少年又是何人?

我慢慢回过神回答他,“小女名雅茹,姓梅,临安人氏。”

“原来你是临安人,是来姑苏旅游吗?”

“何为旅游?”我十分困惑完全听不明白。

“哈哈。”少年大笑起来,看着我说,“我看你穿着唐装,以为你是来旅游,原来是来梅园拍戏的,是和剧组走散的演员?”

“剧组又是什么?演员?拍戏?”我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忽然恼怒,“你竟将我当做了戏子?枉我以为你是好人。”

我脱下身上的白裘大衣扔给他,冒着大雪跑出亭子,在大雪里漫无目的狂奔。

楚华在我身后边追边喊,“别乱跑,前面有个池塘,小心掉下去。”

我却根本没有听见,只顾奔跑而去。全然不知危险降临,脚下已经踏上了湖面的薄冰积雪。只听湖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冰面彻底开裂,梅雅茹直接堕入了冰湖。我的脑海了不断闪过,那些梅雪纷飞的美丽画面,闪过楚华抱着自己站在大雪里的画面,闪过楚华那张俊俏的脸,耳边最后一次响起楚华好听的声音,“梅小姐、我来救你……”

我大叫一声“楚华,快救我。”

楚华飞快在雪地里奔来,不顾一切跃身纵入冰湖,朝着已经渐渐沉下湖底的我游过去。他一把捞住我托出游出湖面。岸边赶来许多人,有几个男子也下湖帮着救人。湖边闪着灯,一辆白色的车停在那里,下来很多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我被放进了一副担架,送进了那辆白色车内。楚华一直陪在我身边,然后车开走了。我被抬进白色的房子,到处一片白色,就像梅园里的皑皑白雪。我的身上被盖上白色的单子,耳边不停有人喊着她的名字,“梅雅茹、梅雅茹……”

梅雅茹戛然而止,“然后我就醒了,才发现自己再梅亭里睡着了,满身的白雪,还有落梅。喊我的是自己丫鬟。自从做了这个梦,那一年我几乎每天都会重复这个奇怪的梦。慢慢长大以后,这个梦也不再重复出现了。”

梅雅茹没有把这几天,这个奇怪的梦又开始重复说出来,下意识隐瞒了起来。

俞冯露几乎听呆了,“好美的一个梦。”她皱皱眉头忽然说,“姐姐的梦中少年叫楚华。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好像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

梅雅茹嫣然一笑,“姓钱,名惟濬,表字楚华。世子的庚帖上有这个名字。”

“怪不得了,可岂不是说明姐姐和钱惟濬前世有缘?”

梅雅茹却摇摇头说,“即便如此,前世楚华已不是今生钱楚华耳。何况只是南柯一梦?梦中的楚华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与世子迥然不同。”

“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才华四溢、爽朗大气。岂不是现在那个人?姐姐又说他音容笑貌与钱惟濬一模一样呢。看来是姐姐的梦中楚华到了人间。”

俞冯露说着咯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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