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治与安僖王钱楚华,在翊梦殿的侧书房坦诚相见。
钱惟治直言不讳,建议安僖王在吴越献土之后,拥兵自立,甚至可有效仿宋太祖“陈桥兵变”。来一个“黄袍加身”,直接问鼎天下。
钱楚华报以大笑,摇摇头说:“吾不愿看天下苍生生灵涂炭,江南百姓流离失所。”
钱惟治算是了解钱楚华底细人之一,恐怕也是除去吴越王之外,唯一的男性。
这种天下王侯宁有种乎的感觉,似乎是男人的专利,像武则天那样的女人毕竟是少数。可是像项羽、刘邦一类的男人是大多数。
在钱惟治看来凭着钱楚华的经天纬地之才,足以又资格问鼎天下。大宋的天下不也是夺了后周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让赵匡胤摇身一变,节度使变成了皇帝。
960年正月初一,传闻契丹联合北汉南下攻周,宰相范质等未辨真伪,急遣赵匡胤统率诸军北上御敌。周军行至陈桥驿,赵匡胤和赵普等密谋策划,发动兵变,众将以黄袍加在赵匡胤身上,拥立他为皇帝。随后,赵匡胤率军回师开封,京城守将石守信、王审琦开城迎接赵匡胤入城,胁迫周恭帝禅位。
赵匡胤即位后,改国号为“宋”,仍定都开封。
要是论才干,钱惟治了解的钱楚华一点不比赵匡胤差。何况,江南一带至今是吴越祖上打下的江山。钱氏为王,深受百姓爱戴,又扎实的民众基础。
江南远离大宋统治中心汴梁,又素来经济发达,又雄厚的财力。安僖军已经是有了特殊装备的铁军,还有一支俞大将军的俞家军做后盾,如果在联合了武卫将军的武卫军,的确可有大有作为。
说起来钱惟治真是替钱楚华着想的,对于一般文臣武将,献土之后,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吴越早就向大宋称臣,所有的官职都是通过大宋朝廷封的。钱惟治的官职同样如此。
可钱楚华不同,第一他现在算郡王,安僖王是吴越王封的,大宋的官职他只是夜郎刺史加平章事。
他还被吴越王授权都监国事。
这个都监国事是监的吴越两浙一十三州,八十六县的政事,俨然就是个小王庭,赵光义是却不会答应的。献土之后,他必须老老实实回到夜郎去做刺史,再也不会有人承认他的安僖王。
“安僖王有没有想过献土之后自己的处境?”
“大不了就是回夜郎而已。哪里不可为家?本王不做这个安僖王,就如同不做世子一样,没有什么了不起。”
“安僖王不觉得可惜了自己一腔热血,满腹经纶?”
“太保差矣。你我兄弟之间不打妄语。你知我来自未来,一心只想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岂会在意那些虚名?”
“楚华兄。”钱惟治改了称谓。
“我叫你一声兄长,你那个世界有你今天的权势和地位吗?”
钱楚华笑着连连摇头,“我们那个世界虽有阶级、阶层差别,我却只是个小小的杂志社主编而已,管着几十号人,连个牙将都算不上,更不可能拥有一支军队。”
“这就是了,你何必不留下,在这个时代,你这样的人才会大有作为,岂不可以青史留名?”钱惟治似乎要努力说服他。
“惟治君,这并非我愿。更何况历史是不会被一个人改变的。我可有在这个时代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也可以局部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却改变不了历史的大局。宋朝会统治华夏319年,这个谁也改变不了。”
钱惟治大奇,“兄竟然如此奇才,可以料事上下数百年?”
钱楚华笑着告诉他。宋朝共历十八帝(赵匡胤、赵光义、赵恒、赵祯、赵曙、赵煦、赵佶、赵桓、赵构、赵旉、赵昚、赵惇、赵扩、赵昀、赵禥、赵?、赵昰、赵昺),享国三百一十九年。
是中国历史上承五代十国下启元朝的朝代,分北宋和南宋两个阶段,共历十八帝,享国三百一十九年。
960年,后周诸将发动陈桥兵变,拥立宋州归德军节度使赵匡胤为帝,建立宋朝。 赵匡胤为避免晚唐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乱象,采取重文抑武方针,加强中央集权,并剥夺武将兵权。
宋太宗继位后统一全国,宋真宗与辽国缔结澶渊之盟后逐渐步入治世。1125年金国大举南侵,导致靖康之耻,北宋灭亡。康王赵构于南京应天府即位,建立了南宋。
绍兴和议后与金国以秦岭-淮河为界,1234年联蒙灭金,1235年爆发宋元战争,1276年元朝攻占临安,崖山海战后,南宋灭亡。
钱惟治听完感慨,“怪不得了。吾兄洞悉天下,已经是神仙一般人物,自是不会把什么问鼎天下放在心上。只是愚弟担心,兄这般想,而其他人未必这样看兄。”
钱楚华不在意的挥挥手,“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不瞒贤弟,我之所以没有急着想办法回去,是因为钱惟濬留下的一屁股烂账,没有收拾干净,再加上要找的人没有找到。现在他的烂摊子我算帮他料理差不多了,我要找的人也找到了,也差不多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
“楚华兄所知的烂摊子,是前世子的那些妻妾吗?”
“是啊,她们都和离了,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尤其是梅雅茹和黄佩瑶,似乎已经有了重新婚嫁的安排?我也就放心了。”
“楚华兄要找什么人?”
钱楚华微微蹙眉,“人到是找到了,却有些莫名其妙的麻烦。”
“什么麻烦?不知我可帮得上忙?”
“这个忙我也不知道贤弟能不能帮上?”
“不如说说看?”
“贤弟可知60年前的往事?”
“武肃王病逝那一年?在下知道了,楚华兄是不是说的武肃王墓的事?”
钱惟治忽然想起,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
“贤弟果然知道。贤弟听到哪些传闻?”
“听闻武肃王墓遭盗,走失了墓中一具女尸,事当年的菱心公主。”
“你是何时得知的这些消息?”
“一年前就有耳闻,以后渐渐消失,不知怎么,近日关于菱心公主尸体走失的传闻,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竟有这等事?”
钱楚华警觉起来,忽然传出这种传闻,显然事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目的呢?是有人知道了白凤菊的身份?还是有人知道了自己和白凤菊的关系,故意放出传言?钱楚华明白了。
“看来是这个案子查到了某人痛处?故意放出这个消息转移视线。”
“怎么说?”
“不瞒贤弟,这个菱心公主走尸案却有其事。”
“啊?”
这回轮到钱惟治吃了一惊,“何意?”
“南门街新落成的文英斋,可知道?”
“当然知道,文英姑娘才貌双全,是丹青妙手,谁人不知?”
“你可知道她就是菱心公主?”
“文英姑娘是菱心公主?”钱惟治一个劲摇头,“不可能的,文英姑娘我见过,只有十五岁的样子。菱心公主真的起死回生也有75岁了,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贤弟见过菱心公主?”
“当然没有。”
“告诉你就是文英姑娘现在的样子,十五岁的样子。文英姑娘永远都是十五岁的样子,这就是在下说的麻烦。”
“你找的就是文英姑娘?”
“是,也不是。在下找的人是白凤菊,今年25岁。可她变成了十五岁的菱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