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廉如愿以偿,拿到了图欢承的出首文书,还有一份图欢承与钱楚华的和离书副本。这场推倒世子的大戏算是正式开锣了。
当天夜里,钱惟溍、上官东营、景廉几个人再次聚到了钱惟灏的府邸。
“好,有了这份出首文书,我们可以正式追问此案了。”钱惟灏急不可耐。
“不需要她到场对质吗?”钱惟溍有些担心。
景廉说:“两位王子放心,有了这份文书,再有了牛二的口供,足以问倒钱楚华了。”
上官东营又说,“钱楚华足智多谋,我们还是要多准备几套办法才好。”
“牛二可以证明已经杀了钱惟濬,图欢承又证明了,这个自称是钱惟濬复生的人,身上存在诸多疑点。我们就可以质疑这个不是世子,是被人冒名顶替了。”景廉似乎信心百倍。
“景大人下一步准备怎么做?”钱惟灏问道。
“明天就在刑部与他当面对质。”
第二天一早,就有刑部的两个衙役,到世子府门外,要求钱楚华跟他们去刑部对质。
门外的家丁派人去了翊梦殿通报,钱顺一听就急了,“反了他们了,居然让两个衙役来带世子爷去过堂。爷,您别去,我带人把这两个差役撵走。”
钱楚华想了想,笑着说,“不必,你现在去一次紫翠阁,去把这件事告诉俞妃。”
钱顺立刻明白过来笑着跑了。
他先让门口稳住两个衙役,然后正经一溜烟到了紫翠阁。
紫翠阁门口两个女兵认识他,好奇低问,“顺子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世子爷叫你来送信吗?”
钱顺故意气喘吁吁说:“赶紧去告诉你们主子,外面有刑部的衙役,来提咱们世子爷去过堂。”
两个女兵一听,连忙跑进去报告。
俞冯露正在演武场上练兵,一听女兵通报,立刻怒气冲天,“什么?刑部居然让两个差役来提世子爷去过堂?好大胆的刑部尚书,姑奶奶马上给你颜色看。来人,跟本妃出去。”
俞妃带着12个女兵,外加8个府里的丫鬟。
不过这八个丫鬟也已经变成女兵,杀气腾腾朝外面去了。
大门口的事,很快传进去。姜艳、梅雅茹等人先后得知了消息。虽然心中各自想法不同,不过也觉得刑部派两个衙役,过来传人实在不妥,大家一心想看钱楚华怎么应付,却没有想到他第一招,就把俞冯露这张牌打出来。
谁都知道,世子府出事之后,态度最鲜明的就是俞冯露。
她已经放出话来,“就认现在这个世子爷,谁说也没用。”
俞冯露从心里对钱惟濬没感情,甚至有些厌恶。从看见钱楚华第一眼,就对她的脾气。
照她对自己父亲说的话,“我不管真假,就喜欢现在这个世子爷。”
因为她的态度,俞达路现在事朝堂上支持钱楚华的铁杆派。恰恰也因为俞达路的支持,朝堂上反对派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俞达路现在就有足足40万大军,摆在临安城近郊。
俞冯露杀到大门口。两个衙役傻眼了,不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4个女兵上来捆了。
俞冯露骑上马令人押着2个衙役,直奔刑部大堂。
刑部大堂上坐着三位大员,后堂是两位王子。
景廉、上官东营、梅顺昌端坐堂上,正在发生争论。
今天一早有人通知梅顺昌到刑部问案子,他一来就听说了,景廉居然故意让两个衙役去提钱楚华,美其名曰,“他就是冒名顶替的罪犯,用不着给他面子,这样可以打他一个下马威。”
梅顺昌一听就火了,“景大人,你简直荒唐。仅凭牛二一个人证,加一份世子如夫人的出首,就可以直接让衙役去世子府带人?你把世子府当什么去处了?”
景廉满不在乎回答,“一个假世子而已,我看他又能怎样?”
“景大人,你说假,他就是假的吗?”
“图欢承出首已经证明了他就是漏洞百出的冒名顶替者。”
“图欢承只是排名第三的如夫人。世子府不仅有四妃,还有威名赫赫的楚夫人。凭你这样就能断定世子有假吗?四个名正言顺的王赐妃子,另外两个如夫人,还有楚夫人,如果都证明这个就是堂堂正正世子爷,你当如何收场?”
梅顺昌一番话正在问住景廉的时候,外面的衙役已经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进来了。
“景大人,打打打进来了。”
“谁打进来了?”
“我。”
俞冯露已经手按宝剑杀气腾腾,出现在大堂之上。身后20个女兵冲进来,把堂上的三位大臣团团围住。
景廉硬着头皮战战兢兢问:“你是何人?敢闯刑部大堂?”
“姑奶奶是世子俞妃,你们哪个狗官,叫人去世子府拿我夫君的?”
“俞妃娘娘,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景廉已经心虚了,知道这位姑奶奶自己惹不起。
梅顺昌站出来说:“俞妃娘娘,这件事是刑部鲁莽了。我们的确是奉旨查案,可并没有说要提审世子。只是请世子来核对情况而已。”
“梅师伯,你们就是让两个刑部衙役,带着刀去请世子爷的吗?”
“这是你梅师伯迟到了一步,正要纠正此事,来人,用我的轿子去世子府请世子爷来刑部议事。”
俞冯露嫣然一笑,对手下女兵挥挥手,“把两个差役放了,回去四个人跟着轿子,护送世子爷来刑部。告诉世子爷,我俞冯露就在刑部大堂,为世子爷保驾护航。”
景廉和上官东营出来一身冷汗,哭笑不得坐在椅子上如若针毡。
片刻功夫,钱楚华坐在梅顺昌的轿子里。在四个女兵护卫之下,来到刑部大堂外面。
钱顺上前打帘子,钱楚华跨出轿子,大步之上大堂,看见俞冯露大马金刀坐在大堂正中,三个个大臣倒是站在一侧,忍不住想笑。
“爱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坐在大堂上,反而让几位大臣站在一旁?”
“他们说奉了王后娘娘的懿旨,要找你核对案情,我不放心,带人先过来看看。现在你既然来了,你过来坐吧,我站你身后就是。”俞冯露笑嘻嘻满不在乎。
“岂有你我夫妻坐着,让三位大人站在哪里的道理?”
钱楚华忍住笑,“来人,在拿两个座椅上来。”
钱楚华让人在自己身后,加了一张椅子,让俞冯露坐下,钱顺站在身边,又在一旁添了一把。
正中间的位置本来是景廉的,现在被钱楚华坐了,景廉不得不坐在加座上,大堂之上变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阵势。
本应该是被告的钱楚华,坐在了主审位置,这个堂肯定过不了了。景廉苦心设计的“下马威”,被钱楚华轻而易举,搬出一个俞冯露,就化解的干干净净。
“三位大人,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景廉总算可以问话了,开口就问“钱楚华,我……”
“大胆刑部,君王尚未剥夺世子位,你竟敢直呼本名?其心可诛。”
谁知道,刚刚开口就被俞冯露打断了。
“这个……”景廉冷汗又冒出来了。
上官东营连忙出面解围,“世子殿下,我们拿住了当街行凶的牛二,有些事需要与世子核对一下。”
“好啊,你们居然替本世子抓住了凶犯,本世子感激不尽。不知要核对何事?”
梅顺昌也趁势提出,“贤婿,你要不要和牛犯当面对质一下?有些案情方可明了。”
“那有何不可?”
钱楚华丝毫不在意,心里明白凭一个牛二,他们拿自己莫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