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治铁了心,要帮助安僖王追查往事。把王公公接走之后,又去宝月楼询问富锦桂。富锦桂经不住捡校太保的官威,差一点没有吓尿了。看见钱惟治扔过来的半枚金鱼符,一下子明白过来,是自己私下武肃王地宫的事发了。
“大大人啊,我可是跟这干爹下去的。不干我的事儿吧。”
“富锦桂,王喜带你下地宫,可让你从下面带东西上来?”
“自然是没有的。”
“王喜可曾告诉你对地宫下的情况,要守口如瓶,一个字不能透露出去?”
“是有的。”
“你可曾做到?”
“我我我……”
“你还不实话招来?”
“我招,全招。”
富锦桂被钱惟治真吓着了,不仅招出自己为了贪图晋身,把金鱼符献给了钱惟灏,而且招出了自己曾经买通工匠,在修复武肃王墓的时候,留下了暗门暗道,还交代出一张图纸。
钱惟治暗自吃惊,没想到这个富锦桂身上还有如此之大的机密。钱惟治拿到了确凿证据,暂时放过了富锦桂。他觉得这件事不小,需要和钱楚华通气,变连夜去了安僖王府。
“太保星夜赶来,可是有了重要线索?”
钱楚华看见他连夜赶来,必是有了重大发现。
“安僖王请看。”
钱惟治拿出了富锦桂暗藏的图纸。
“这是什么图纸?”
“武肃王地宫的暗门和密道。”
“武肃王地宫如何会有暗门、密道?”
“富锦桂在监督修复的时候,买通了工匠,特意留下暗门、密道,准备找机会下去发一笔横财。”
钱楚华气得拍案而起,“该死的商人逐利,居然毫无底线。”
“安僖王,兹事体大,我找你商量,恐怕有必要下去一次,亲自摸清下面的情况,找到必要的线索,然后重新封闭密道和暗门,以绝后患。”
钱惟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说的对,的确有必要亲自下去一次。不过我想让文英姑娘一起下去。也许只有重新回到那个环境,才能让她最后想起什么。”
“安僖王说的有道理,我们都不是当事人。菱心公主又经死去60年,活着的知情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安详宫里的老嬷嬷。她太老了什么也记不起来,还有一个人,是王喜。王喜当年只是12岁的小太监,很多事情不一定搞得清。如果可以激发文英姑娘自己想起往事,应该是最理想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
“行与不行都要试试看,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这件事最好通知司徒宏,让西卫庭知道。我们私下武肃王墓会有很大麻烦。”
“也好,你去找司徒宏,让他派遣‘绿锦袍’封锁现场,我们几个人下去。明天我去找文英姑娘,你去找司徒宏。明天下去。”
钱楚华知道时间紧迫,果断作出决定,“我又收到密报,父王又经正式在东京献土。皇上不同意他回来,显然是为了防止有变。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圣旨下了,各地的接受大员,也会陆续到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就这样决定。”
钱惟治起身告辞。
钱楚华睡不着,走到院子里,看着夜空璀璨的星河,想起上一世的许多往事。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去,却隐隐觉得白凤菊还有可能可以回去,而且很可能和这个武肃王墓有关系,还有一件东西,就是奇南香鹦哥绿的腰牌。这个腰牌和武肃王墓必有什么关联。
其中隐藏着白凤菊这次菱心公主的秘密,也一定和白凤菊再度穿越有关。
第二天一早,钱楚华赶去文英斋找白凤菊。
“安僖王。”小六子迷迷糊糊来开门。
“我找文英姑娘有急事。”
钱楚华把钱顺留在前面,自己直奔后院。
“文英斋”前面是一座四楼,中间有个不太大的小天井,后面还有一座小楼。
白凤菊和越溪华住在后面。
钱楚华直接敲开了后面小楼的门。
越溪华跑下来开门,也是一副刚刚起床的样子。
“钱公子。”
越溪华不习惯喊他安僖王,还是按照第一世的习惯喊他“钱公子。”
“文英起来了吗?”
“公主,不是,小姐已经起来了。”
“谁啊?”白凤菊在楼上问。
“小姐,钱公子来了。”
“这么早?有事吗?你让他上来。”
越溪华呆着钱楚华走上楼。
“楚华哥有事吗?”
“有重要事。”
“小姐,你们说,我去楼下看着。”越溪华赶紧说。
钱楚华拦住她,“溪华,你留下。外面又小顺子和小六子在,不会有人打扰。这件事和你也有关。”
“那我给钱公子倒杯茶。”
“到底什么事?你好像有点紧张。”
“是这样。”
钱楚华说,“钱惟治从富锦桂嘴里问出一个重要情况,他在监督修复武肃王墓的时候,买通工匠,留下了暗门和密道。我和钱惟治商量一致觉得有必要下去一次。一来照照关于菱心公主的线索,另外就是让你回到穿越当初的那个环境,看看能不能让你想起什么?我总觉得你这次能不能穿越回去和两件事有关。”
“哪两件?”
“你的鹦哥绿腰牌,还有那座武肃王墓。”
“你想让我带着腰牌,重新进入武肃王墓的地宫?”
“对,在特定环境下看看,这个腰牌会不会发生变化?同时看看能不能让你想起菱心公主的记忆。”
“那你打算让越溪华也跟下去?”
“对,一旦激活了穿越机制,你们就可以马上回去了。”
“你不跟我们回去吗?”白凤菊皱紧眉头。
钱楚华摇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而且我未必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我穿越到了吴越世子身上,就应该有个交代。历史的吴越世子,后来的安僖王无疾而终,不知去向。有野史说是遁世了。我想那就是我的归宿。应该到那时,我才能回去。
你和越溪华不同,你穿越到一个有辛秘的菱心公主身上,很可能还是要通过她的归宿而回去。越溪华更是莫名其妙,很可能是因为你的关系。不如你们两个下去试试看。”
“我不想撇下你一个人回去。”
“现在都是未知数,下去后再说吧,你们准备一下,记得带着那块腰牌。等一会我来接你。”
钱惟治在西卫庭找到了司徒宏,简单把情况说来一下。
“这个富锦桂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居然这么大胆子?好,我马上安排‘绿锦袍’,先过去封锁现场,然后按图索骥,找到暗门,在设法打开密道。估计至少需要半天时间。我们下午可以下地宫。都谁下去?”司徒宏很干脆。
“安僖王说了,我和你都下去,这样是个见证,毕竟是先王的祖陵。另外就是安僖王、文英姑娘和文英姑娘的侍女。文英姑娘一个人不方便。”
“我听你们的,只是担心地宫下面会不会有机关?”
“我们无需进入主墓室,那是对先王的亵渎了。我们只需要进曾经遭到破坏的右耳室。一年前王喜和富锦桂就是这样下去的,再说,真要是文英姑娘是借尸还魂,也是这样出来的吧?”
司徒宏忍不住笑起来,“是我想多了。对了文英姑娘直接怎么说?”
“她会愿意的。安僖王已经去找她。我们安排好去接他们。”
“那就这样定了,我马上就安排。”
钱惟治离开了西卫庭,再去找安僖王。几个人越好,上了两辆马车直奔龙山而去。
当他们消失在城门的时候,一个小厮从角落里钻出来,看看绝尘而去的马车,转身朝城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