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王喜拿出来,在亮处仔细看了看,真的一模一样的,就连衣服也一样。看来是自己记错了,或者菱心公主下葬穿的就是这件也未可知?除了这幅菱心公主自肖像,王喜也找到了钱元英12岁临摹的那幅《兰亭集序》。
王喜把这两幅字画借了出来,然后去安详宫找秋嬷嬷。
“秋嬷嬷,我在宫外看见一幅一模一样的的画像。”
秋幽琴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公主的自肖像,普天下只有一幅。”
王喜又打开了那幅《兰亭集序》。
秋幽琴看了一眼,“菱心公主的《兰亭集序》?你莫非也在宫外看见了第二幅?”
“正是,而且这幅《兰亭集序》我已经买下来,就在宝月楼挂着。我专门借回这幅菱心公主的拿去对比。”
“这怎么可能?”
“我还看见了一个和菱心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的小姑娘。”
“胡说八道,菱心公主下葬的衣服是奴家亲手穿戴,就是她身前穿的那件,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死了已经60年了,你怎么会看见一个活人?肯定是老眼昏花认错人。”
“我不会认错的,真是一模一样,而且也会丹青,又画了一模一样的的自肖像,临摹了一模一样的《兰亭集序》,这事实在太奇怪。”
“莫不是菱心公主复活了?”
“死了60年也能复活?这事太奇怪,所以专程来找你问问。”
王喜带着两幅字画回家,再带着《兰亭集序》去了宝月楼,和干儿子富锦桂两个人,把两幅字仔仔细细拿着放大镜看了一遍。
只有两处不同,一处是菱心公主那幅上面的落款是元英,没有“菱心”印鉴。还有一处就是纸张显旧,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物件。白凤菊那幅看新,一眼就是刚刚作好没有几日的新东西。
王喜从富锦桂口中得知武肃王墓被天雷击中,亲自赶到武肃王墓。
王喜坐在几个下人抬的肩舆上,绕着封土丘陵足足走了一圈,果然看见山丘正中劈开一道深壕。
王喜再度进宫禀明了武肃王墓一事,孙王后下懿旨着临安知府派人修复,也并未下去查看。
在修复之前,富锦桂在王喜的密令下,曾经亲自带着两个心腹下去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一个耳室的棺材,人去棺空,连白骨都不曾留下。
王喜严厉申饬,让富锦桂务必保守秘密守口如瓶,不要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王喜很快发现,这个姑娘绝不是菱心公主。他试探着将来些关于菱心公主的往事,白凤菊浑然不知。更有一样,白凤菊的言谈举止,远比菱心公主老练,完全不想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见识和能力也远远超过了菱心公主。
这就让王喜更是困惑不已,搞不清这个文英究竟是何来历?或者是菱心公主转世为人?越是猜不透,先王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王喜还是决心试探一下, “文英姑娘,你可知自己和菱心公主一样聪明伶俐,而且长得一模一样?”
白凤菊“咯咯咯”直笑,“王公公,这个是世界很大,有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和菱心公主相隔60年,是一个甲子,长得相似有什么奇怪?”
王喜心中一动,点点头,“文英姑娘言之有理。咱家还有一事相问。”
“王公公要问什么?”
“文英姑娘言,家祖玄宗皇帝是文渊阁博士文鑫龙,既是姓文,名英,这个印鉴上菱心何意?”
“这是小女母亲留下的小名。为了纪念母亲,变用来做了印鉴。”
“不知,这印鉴上的兽纹,可有来历?”
“小女在一部叫《山海经》的古迹上,看见上面画的怪兽,冥想而成。”
白凤菊对答如流,王喜确实疑惑不减,只是他也不愿意此事真是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慢慢再说。
王喜思来想去,还是压下这件事,早点把武肃王墓修复,也就没人知晓这个耳室里有一俱空棺材了。
王喜依仗自己曾经是宫中总管,督促着临安知府,加班加点把武肃王墓重新封好,修缮一新,又去了一次宫里,想孙王后禀告,这件事算是就此揭过。
王喜再也不曾想到,这个文英姑娘,居然真是菱心公主的转世,心头感慨万千,倒像在世上多了个亲人一般。曾经严饬义子富锦桂不得去找麻烦,更不要泄露了文英姑娘的来历。谁知富锦桂上了腾柳蟒的当,还是给文英姑娘找来不少麻烦。好在文英姑娘和安僖王都不曾多来责怪。
现在再度在文英姑娘手上看见腰牌,不由得又想起菱心公主来。
“王妃,今日问起,老奴倒真的想到一件事。”
“快快说来听听。”
王喜一边端详腰牌一边回忆。
“那天老奴带着公主在宫里玩,公主说,宫里太闷得慌,还不如灵山有趣。老奴不知灵山为何?便说总是不如这宫里富丽堂皇。
公主却说老奴没有见识。公主还说,如果有一天想回去了,可以到飞来峰下找到一尊文殊菩萨像,然后在石像下点燃这块奇南香,老和尚就会来接走公主走。
那是公主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老奴只当她随口戏言,并不曾放在心上。谁知公主竟还是回去了。”
王喜甚是哀伤。白凤菊却是心动。
虽然和钱楚华一起上过灵隐寺,也找过飞来峰下的石像,并在石像下找到了那首诗,却不曾想过,竟是要焚烧这块奇南香的佛宝,才能召唤老和尚道清。
白凤菊得了这个要紧的消息,匆匆辞别了秋幽琴与王喜,回到了安僖王府。
回到府中,关起门将此事告知越溪华。
“我得知了找到道清老和尚的方子。”
“真的吗,大小姐。”越溪华十分兴奋,“要不要快试试看?是怎样的法子?”
“原来是要点燃这块腰牌的。”
“那拿出来试试看啊。”越溪华是个沉不住气心急的。
白凤菊连连摇头,“此事试不得,也不可操之过急。焚烧这块奇南香腰牌,要在灵隐寺的飞来峰,并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可。更何况外面尚未做好离开的准备。”
白凤菊说道,“这件事最好等楚华回来,要和他商量好在做。楚华将他的家眷交给我,我岂能这样一走了之?”
越溪华眨眨眸子,“倒也是。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老和尚肯不肯带外面这许多人?”
她话里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这倒无妨,老和尚鄙视通神之人,总有办法,更何况,他总算会知道外面离开此地的方法,让她说出来,我们自己回去就是。”白凤菊信心满满。
越溪华还是颇为担心,“老和尚会肯告诉我们吗?”
“他们都说这个老和尚是个与钱元英,有缘的旧相识,说不一定前世就是朋友。我既然是钱元英的今世,又是他送来奇南香,让钱元英开口说话,还送来预言,留下了找他的法子,想必不会拒绝。说不一定就把我直接接走了。”
“可是大小姐,我怎么办?我可不要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越溪华急的要哭出来。
“你急什么?我几时说过将你一个留下?”白凤菊安慰。
“我会求老和尚带你一起走。他一定看得出你也不是这里的人,这样的忙一定会帮。”
“老和尚不肯答应怎么办?”
“他不答应,本小姐陪你一起留下另想办法”白凤菊气撼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