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华在打探商队情况的时候,有人建议他搭一个从运河南下的商队去临安。那个人很委婉告诉她。临安有大批去岭南的商队。而且临安也有很多岭南过来的百族人,说不一定可以有她想知道的消息。这个人其实就是姬瓷。
越溪华接受了姬瓷的建议,找到码头,找上了那个商队,商队老板已经提前收了姬瓷的一份银子,让他路上多照顾越溪华。到了临安设法引她到南门街走走。商队老板,很爽气接受了越溪华,而且不肯收她半分银子,让越溪华很感动,却不知道一切都是钱楚华提前安排。
半个月之后,越溪华顺着大运河到了临安。同一天,钱楚华到了洛阳。
不几日,西夏迎亲使团大队人马也到了洛阳城。这次送往西夏的,除去金银、珍宝、丝绸、种子、粮食、农具,还有大批自愿去西夏的农民和匠人。的确是浩浩荡荡,马车、驼队、牛车,运输工具也是五花八门。
这一路过来,都是在城外露宿,只有李璞烈护卫着王妃进城住宿。洛阳是个大城,但同样没有地方可以容纳这么多人马。还是李璞烈带着一队亲兵,护卫赵玉茹主仆的马车进了城。
洛阳是个大都城洛阳因地处洛水之阳而得名。
远在五六十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已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新石器时代,黄河中游两岸及伊、洛、瀍、涧等河流的台地上,分布着许多氏族部落,新华夏成立后在洛阳一带发现的孙旗屯遗址、王湾遗址、矬李遗址等近200处聚落遗址,便是当时人们居住、生活的地方。
605年,隋炀帝迁都洛阳,在东周王城以东,汉魏故城以西18里处,新建洛阳城。同年,改洛州(东魏改司州置)为豫州,三年又改河南郡,十四年复置洛州,辖河南、洛阳、偃师、缑氏、阌乡、桃林、陕、熊耳、渑池、新安、巩、宜阳、寿安、陆浑、伊阙、兴泰、嵩阳、阳城等18县。
唐代,自高宗始仍以洛阳为都,称东都。
马车进城后,赵玉茹撩开窗帘,朝外张望,见街面上熙熙攘攘都是人,毫不逊色与东京汴梁。不同的是多了大批相貌、服饰与中原完全不一样的外邦人。洛阳是丝绸之路的起点,聚集了大批西域商旅。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洛阳的客栈特别多。几条街密密麻麻开满了客栈,却还是大部分挂上了“客满”的牌子。
赵玉茹一眼在那些招牌和幌子里,看见了“勿忧”两个字,心中不由一动,朝骑马走在车边的李璞烈招招手。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赵玉茹在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个党项族的年轻王子。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想到,假如让自己嫁给这个年轻人,倒是不错,可惜要嫁的,竟然是他的爷爷。
想到这里,赵玉茹就堵心,盼望钱楚华早点来营救自己。
“王妃何事?”
“我们就住这家客栈。”赵玉茹指着路边的“勿忧”。
这是一家兼做客栈的茶楼,盖得气势恢宏。这就是用来总辖整个西域地区的“勿忧”本部。
本来可以设立在长安、肃州,离开西域更近的城市,钱楚华还是最后选定了洛阳。
因为这里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各路商贾云集,只怕也是探子云集的地方。对于西域和北辽而言,这里更靠近中原腹地。
赵玉茹在启程之前,收到了钱楚华的密信,让她到了洛阳住在“勿忧”,会赶来见她。
李璞烈不明就里,只是一路之上对赵玉茹言听计从。
人马被“勿忧”的店小二接进去。
钱楚华就站在四楼的一间窗户前面,看着李璞烈指挥车辆进了“勿忧”的大院。
店小二给他们安排在二楼的几间上房里。
李璞烈站在赵玉茹房门口。
“王妃,一路车马劳顿,早些休息。我们在洛阳多住一日,还要在备些西行物质。我去外面的大队看一下。王妃要是饿了就请先用膳吧。”
赵玉茹点点头,在房间里回答,“九王子自便。”
李璞烈又嘱咐了留守的卫士几句,拉马独自离开客栈。
留下的两个卫士守在赵玉茹客房门外
店小二走来,“客官是先上些茶,还是送些吃食上来?”
赵玉茹却让玉雀回了一句话,“勿忧拂意 勿喜快心。”
店小二眼睛眨巴两下,“勿恃久安 勿惮初难。客官稍候。”
店小二离去后,玉雀问,“公主不怕两个卫士听去?”
赵玉茹轻笑,“不是每个西夏人都听得懂汉话,何况还是佛经?”
片刻后店小二端了一壶雀舌回来,在进屋放下茶盘的时候,明显做了个暗示。
等店小二退出房间,关好门,玉雀马上走去茶盘下面取出一封信。
玉雀拿着信走进里屋,“公主,有信。”
赵玉茹急忙打开。
“玉茹勿燥,吾会安排与九王子会晤。”
赵玉茹知道钱楚华一间到了身边,终于踏实下来。她似乎知道,只要有钱楚华,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
李璞烈出去到大队宿营地检查了一遍,看看没有什么问题,赶在关城门之前返回了洛阳城。
李璞烈刚刚走进“勿忧”,钱顺就迎上去,“这位可是西夏迎亲使九王子?”
李璞烈满脸疑惑看着钱顺,“你是何人?”
其实这话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钱顺朝着上面的栏杆处一指,“我家吴越安僖王爷有请。”
钱楚华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面罩一件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腰间白玉腰带,脚上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戴着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斜靠三楼的栏杆,手中一柄白玉扇,朝着李璞烈微笑。
李璞烈戴金帖云镂帽、银帖间金搂冠、黑漆冠,飘着两根大红色的缎带,扬起头看着玉树临风的钱楚华微微点点头,跟在钱顺后面走上三层。
钱楚华站在一间雅室“玉兰”门前,主动朝李璞烈做了个手势。
李璞烈大步率先走进去,钱楚华随后也走进去。钱顺站在门外关上了门。
钱楚华朝李璞烈拱拱手,“小王钱楚华。”
李璞烈也拱拱手,“在下李璞烈。素不相识,不知安僖王找在下何事?”
钱楚华大笑,“哈哈,九王爷英名在外,楚华仰慕已久。你我皆是王子,结识一二未尝不可。”
“哈哈,安僖王爽直,在下喜欢。在下西夏人,不喜欢汉人的弯弯绕。”
“九王爷,英名盖世,在贺兰山下党项人心目中的英雄。小王甚是羡慕。”
“安僖王在吴越也是久负盛名,不知为何会在宋地?”
“九王爷,若是小王自认是在专门等候,不知九王爷作何想?”
钱楚华这句话顿时让李璞烈警惕起来,不由得长身而起,手一间按在了腰间宝刀柄上。
钱楚华却哈哈大笑,“九王爷多虑了吧?小王手无寸铁,一介书生而已。请坐。”
李璞烈重新坐下,“安僖王究竟何意?”
“不瞒九王爷,小王是为了义妹而来。”
“不知安僖王说的义妹是何人?又与在下有何干连?”
“小王的义妹正是九王爷护送西去的平昌公主。”
李璞烈大吃一惊,站起身来。“平昌公主是你义妹?”
“赵玉茹正是小王义妹。”
“原来如此。在下失礼了,不知安僖王是王妃义兄。”李璞烈客客气气给钱楚华施礼。
“九王爷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