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小几子回来了。”

“有什么发现？”

“安僖王、捡校太保，还有西卫庭指挥使，先后出城去了龙山方向。”

“龙山方向？难道他们要去查看王陵？”

“四王爷，上次那个金鱼符就是姓富的从龙山得到的。”

“你是说武肃王墓？他们是去武肃王墓？”

“据说，还有两个女人和安僖王同行？”

“什么人？”

“就是文英斋的那个小姑娘，还有她新招的侍女。”

“你是说，那个传闻走尸的菱心公主？”

“正是她。”

“叫人继续盯着没有？”

“不敢靠近。龙山被‘绿锦袍’封锁了。安僖王身边还有玄铁卫和隐卫，咱们的人靠不过去。”

“那就远距离关注吧，不要暴露了。我倒也看看，他们会在武肃王墓发现什么秘密？”

钱楚华和钱惟治他们到的时候，司徒宏的人已经找到暗门，进了密道。为了防止意外，龙山漫山遍野都是“绿锦袍”的人。白凤菊被吓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

钱楚华看着站在下面的司徒宏，笑了笑，“司徒大人是怕出事，这可毕竟是武肃王墓。”

四个人走到下面的暗门口，司徒宏就站在那里。密道修得不算矮，一个人低着头可以走。密道不长，里面被“绿锦袍”放上了松明火把，照得宛如白昼。

“司徒大人，你很周到。”

“这样不但照亮，也可以验证墓里的空气，别在里面出来事情。我已经让他们走到尽头。密道尽头就是右耳室，密道没有通向其他地方，不过墓里的甬道可以通过去，应该没有机关，我已经命令他们仔细查看了一遍。”

“有人进入右耳室和其他墓室吗？”

“没有，我只让他们查看了密道和甬道基本情况，现在里面没有人，我让他们都退出来了。”

“好，我们下去吧。”钱楚华下了命令，“我第一个，然后是文英姑娘和越溪华，最后是太保大人。司徒大人守在外面吧”

“安僖王，还是让下官进去吧。”

“不用了，你不是说密道已经检查过了？放心吧，我不会朝其他地方走。我们只需要探明右耳室里面的情况。再说守着这个出口非常重要，你不会不明白吧？”

“下官自然明白。”

“那就拜托了。我们走。”

钱楚华小心地走在密道里，里面很亮几乎一览无余，笔直进去，然后忽然拐了个直弯，就到了右耳室外面。

司徒宏的人只到右耳室门洞外面，里面漆黑一片。钱楚华顺手取下墙上的应该松明火把，举在手里，一弯腰走进洞口。

里面很宽大，钱楚华举着火把朝旁边让了让，白凤菊和越溪华依次走进来。最后钱惟治也举着一支火把进来。右耳室被照得雪亮，外面反而黑下来。应该是被他们拿走两支火把的缘故。

按照钱楚华的要求，白凤菊穿着她从墓里钻出来的宫装，现在的打扮，完全就是60年前的菱心公主模样。刚刚走进右耳室，就感觉到了自己心跳骤然加快起来，她不由得伸手抓了一把身边的越溪华。

“小姐，你怎么啦？”

“我忽然感觉自己心跳加快。”

钱楚华走近，看看她的脸，问， “是因为害怕吗？”

“不是，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白凤菊指着巨大的棺椁，“那就是棺材吧？”

越溪华的脸色有点发白，人在瑟瑟发抖，“我害怕。”

白凤菊反而笑起来，指着棺椁上打开一条大缝的位置，“我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她似乎开始变得无比兴奋起来，放开越溪华，朝着棺椁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钱惟治企图阻止她。

钱楚华一直注视这白凤菊，对钱惟治说：“你不用管她。不会有事的。”

“文英，你的腰牌在身上吗？”

“在啊？”

“把它从锦囊里取出来，挂在身上吧。”

白凤菊依言取出鹦哥绿腰牌，挂在腰上，墓室里顿时充满了奇南香的味道。

白凤菊的眼睛变得迷离起来，一步步朝棺椁走去，一直走到了打开的棺材盖旁边，然后用极慢的速度抬起一条腿，跨进了棺材。

越溪华在旁边急的差一点叫出声，被钱楚华低声喝止住，“不要惊动她。她现在已经进入梦游状态了。你喊醒就吓着她。”

白凤菊已经把第二条腿跨进了棺材，站在里面朝四周看来一眼，然后坐了下去。钱惟治在那里捏着一把汗，越溪华站在瑟瑟发抖。

只有钱楚华，不慌不忙轻轻走到了棺材旁边，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白凤菊慢慢朝棺材下去躺去，笔直地躺在棺材里，慢慢阖上眼睛，再也不动，就像睡熟了一样。

钱楚华目不转睛地看着棺材里躺着的白凤菊，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越溪华壮着胆子也走过来，站到了棺材旁边，接着是钱惟治。两支松明火把，明晃晃照在白凤菊的脸上，显得一派庄严，她就像一个熟睡的女神。

越溪华情不自禁小声说，“小姐真美。”

“不，她现在不是你的小姐。”钱楚华也小声说。

“她是菱心公主。”

钱惟治惊讶地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说话，我们等一下，等她自己慢慢醒过来，再问她自己就明白了。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白凤菊在走进耳室的时候开始，记忆里的菱心公主复苏了，所以她要走进去躺下。”

越溪华担心地问，“小姐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应该不会，如果真的醒不过来，那我们也应该庆幸她就这样穿越回去了。那也挺好。”

钱楚华说的很轻松，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惆怅，虽然那的确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不会吧，小姐自己一个人走了吗？”越溪华苦兮兮说。

“那只是一种概率不大的可能性。很可能他还是会带着菱心公主的记忆醒来。”

钱楚华一面继续盯着棺材里沉睡的白凤菊，一面开始观察这口楠木棺材。

棺材的里外都刻制了奇异的花纹。还有一些同意奇异的文字符号。

钱楚华低声问，“太保，你认识这些花纹和文字符号吗？”

“不认识，这些不像吴越的东西，很像寺庙里的梵文和图案。”

钱楚华忽然想到关于菱心公主的传闻。是一个邋遢和尚道清送给了她鹦哥绿，然后菱心公主开口说话的往事。他更仔细地观察那些奇怪的文字符号。

钱楚华发现这口棺材的里外，几乎布满了这种佛教中的图文，还有大批不认识的梵文，甚至似乎连棺材盖的里面都有文字。

钱楚华充满好奇，忍不住半个身子探进了棺材，头脸朝上想看清棺材盖上的文字。他的身下就是白凤菊沉睡的身体，甚至可以感觉到白凤菊平静的呼吸。

钱楚华反而静下心，去研究那些文字。

钱楚华在朦胧里似乎看到，棺材盖里面有几个并不是梵文。可惜这个姿势只能看清两个字，那是两个大篆。钱楚华想了想，是“甲子”二字。

钱楚华把身体退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又看看会在沉睡的白凤菊， “棺材盖里面有汉字，我只能看清两个字。”

“什么字？”钱惟治问道。

“甲子。要不要我们把棺材盖抬下来，翻过来看一下？”

“会不会惊了她？”钱惟治朝棺材里的白凤菊努努嘴。

钱楚华想了想，“她已经睡了不短时间，再等一炷香。不管醒不醒，我们都要把棺材盖翻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