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字猎对钱楚华委托的事很是好奇。
“大哥要查宝月楼掌柜?什么事儿?宝月楼,小弟很熟悉,老板富锦桂,他干爹是前王宫总管太监。老小子手里有不少好玩意儿,都拿给他干儿子在宝月楼卖。老太监常年混迹在古玩界,眼力不识一般的厉害,号称老漏王。”
“原来这个老太监,还有这个本事。”
“富锦桂得了他干爹的真传,眼力不错。在古玩界地位很高,所以宝月楼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你想查什么?是不是老家伙才宫中弄了啥宝贝出去?”
“具体的事儿,现在不方便对你说,你既然和富锦桂熟悉,就先给他捎个话。告诉他,听他干爹的,把嘴闭紧,要是走漏丝毫消息,有人会灭他九族!”
钱楚华这番话杀气腾腾,听得晏字猎一个激灵。
“大哥,究竟什么事儿?小弟从来没看见过你这幅样子。”
钱楚华摆摆手,“此事体大,到时候会告诉你。你立刻去办此事。附带问一句,这件事,他有没有泄露过丝毫?”
晏字猎见他神情严肃,口气严厉,不敢怠慢,起身就走。
“交给我了。”
晏字猎算是宝月楼的老客,也是富锦桂古玩界一个熟人。
晏字猎换没有成家,家境又好,手里闲钱不少。人也豪气,花钱大方,富锦桂对他很有好感。
宝月楼坐落在东街上,是一座三层的建筑,店堂门脸开阔,颇有几分气势。
里面琳琅满目放眼皆是奇珍异宝,不过没点眼力见,最好不要涉足其中,打眼的时候居多。
晏字猎交过不少学费,这些年眼力大有提高,也得益于与富锦桂的交往。
“晏公子,您今儿得空了?我最近得了个物件,正给你留着,等你过来看。”
“这事等会说,我找你又正经事。”
晏字猎一脸严肃。
富锦桂看了他一眼,“这事怎么啦?什么事儿,您说。”
“有人让我给你捎个话。”
“什么话?”
“你干爹让你把嘴闭紧这件事,你有没有泄露过?”
富锦桂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就是自己和干爹两个人知道。为了怕走漏风声,轿夫都没敢叫,让得力手下抬的。下去的时候,也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后来,王喜督促临安知府找来工匠修复的过程,也并没有人下去啊。这消息怎么已经有人知道了?
富锦桂正打算这几天去找花雍合计合计,自己一个人也做不成事儿。何况他只是个古玩店老板?
“什么事儿啊?”富锦桂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事儿,你来问我?我就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丝毫,有人会灭你九族。”晏字猎恶狠狠警告。
富锦桂犹如五雷轰顶,看起来王室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否则谁敢灭人九族?富锦桂脑门子汗珠子都出来了,幸亏自己尚未说出去。
“晏公子,晏爷,晏祖宗,你别吓唬我啊。”
“我吓唬你干什么?就问你泄露了没有?”
“这种事,我一个字也不敢泄露啊。”富锦桂擦着汗水。
“你确实没有与人说过?”
“真的没有啊。”
“那就烂在肚子里吧。”
晏字猎说完转身就走。
富锦桂呆呆坐着,想起自己居然换在武肃王墓留下暗门,不由后悔万分。
想着自己莫名其妙参合到了这件秘辛中,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越想越害怕。觉得还是找干爹说说,不行就卖了宝月楼远走高飞吧。
再想想又不甘心,决定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晏字猎转回去找钱楚华说明情况。
心里也有些好奇,不知道究竟是件什么事儿,又不敢明问。
“大哥,他没有说出去过。我警告过了。这下子胆小,吓得够呛。”
“最好没有说出去。”
“大哥,到底什么事儿?”
“我先和你们两个说点其他事,一起去找老三吧。”
钱楚华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知道不会又多长时间,一定有大事发生。
他离开之后,王城里需要有人照应。这段时间了解下来,晏字猎和许古廉事两个信得过的人。
三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小酒馆。
“大哥,究竟何事?”许古廉急不可待。
“二位贤弟可曾听说过半年前,大哥身上发生的事?”
许古廉“噗嗤”一笑。
“大哥,这件事传得天下皆闻,我们兄弟岂会不知?”
“大哥是不是前后判若两人?”
“那是自然。”
晏字猎笑着说,“大哥,不怕你打我,半年前的世子爷,小弟不敢恭维。”
“大哥,那时候你也不会我们这种人交朋友。巴结您世子爷的都是公子王孙。您去的地方都是风月场所。”许古廉笑嘻嘻看着钱楚华。
钱楚华十分严肃地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们,我是钱楚华,不是世子爷。”
许古廉和晏字猎一起哈哈大笑。
“大哥,别开玩笑,你不是世子爷是谁?谁有又世子爷?”
“我是钱楚华,世子爷是钱惟濬。”
“大哥,说不知道你是钱楚华?世子爷表字楚华。”
“你们不记得我半年前发生了什么?钱惟濬,也就是真正的世子爷,已经当街遇刺身亡。”
“知道啊,然后,神佛护佑,世子爷就起死回生了嘛?”
“你们相信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
“大哥不识活生生坐在这里?”
“坐在你们对面的我,不识世子爷,我叫钱楚华,是个未来人。”
“未来人?什么是未来人?”
“就是一千年以后的一个人,回到了你们这个时代。这叫时空穿越。”
“千年之后的人,时空穿越?”
听得许古廉和晏字猎莫名其妙,“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因为你们这个时代尚未了解这些东西。简单说,就是我是一个千年之后的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出现在了这个时代。或者说是我的灵魂到了这个时代。”
“借尸还魂?”许古廉忽然冒出一句。
“对,就是借尸还魂。我这个千年之后钱楚华的魂,借助了刚刚死去的世子钱惟濬,重新活过来了。”
“所以大哥不像原来的样子了,大哥现在的举止,行为不是变了,而是根本不是原来的人。”
“怪不得我们觉得大哥和原来判若两人。其实根本就是两个人。”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世子爷原来什么样子,也不认识府里一个人。只能借口自己失忆了,慢慢问出来的。”
“所以,你才要闹和离。所以三王子、四王子会质疑你。你真的不是世子。”
“不是,可现在必须是。因为我要保护家人,也要维护吴越的百姓。”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帮助大哥。”
“谢谢二位贤弟。”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其实我母亲和母后都知道我不是世子。他们和我想法一样,吴越不能没有我这个世子,否则恐怕吴越会大乱。”
“正是如此。而且现在大哥做的比世子强多了。”
“大哥现在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是因为大哥可以预见到一些事情。其中包括赵主一定对我如鲠在喉,除之后快。他鞭长莫及,很可能会利用吴越王,也就是我这名誉上的父王罢黜我。”
“王上要废世子?”许古廉与晏字猎异口同声。
“王上不会对半年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母后也一定会给王上一些消息。王上要保住我的命,只能把我罢黜,然后迁往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