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与许古廉在二堂洽谈甚欢,外面下人来报,说是守备大人从翠屏山回来了。
楚华忙令人将晏字猎请进二堂。
晏字猎一身盔甲,腰间配着宝剑,英姿飒爽,沉稳肃杀,大步上堂。
看见许古廉坐在一侧,眉梢不由得一扬,露出一抹笑意。
“三弟回来了?”
“二哥,我回来了。”
兄弟二人亲切低拉着手一阵亲热,看得楚华又是欷歔起来。
想当年他也有过这般亲近的兄弟情,却偏偏被兄弟背后捅了一刀,到现在都有些忌惮这样的感情。
晏字猎终于放开了许古廉,对着上座的楚华拱手施礼,“卓大人,末将微有收获。”
“二哥,快改口吧,卓大人愿意给我们做大哥了。”许古廉心急地拦住晏字猎。
晏字猎疑惑地看看许古廉,在看看上面酷似安僖王的楚华,迟疑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华笑着说,“以后不必人后再叫大人了,我不习惯。”
“不习惯,和大哥一样?”晏字猎惊诧的表情露出来。
“正是,大哥也是穿越者,所以不习惯这种称谓。”
晏字猎惊得张大嘴,“竟有这样的事?”
楚华警告似的竖起手指,“对外不要提及。这个秘密只有自己人知道。”
许古廉居然俏皮地伸出舌头,“知道了,大哥。”
“明白,大哥”晏字猎从善如流。
“二弟,说正事吧,翠屏山一行可有收获?”
“收获不大,不过抓到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和滕柳蟒有什么关系?”
许古廉想不明白。
楚华却是双眉蹙紧,“翠屏山上怎么会有小乞丐?”
“正是因为此,我拿下了这个小乞丐,审出点东西。”晏字猎拿出一封信。
“这是在小乞丐身上搜出来的。”
楚华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蛰伏勿动,静候时机。”
“小乞丐给什么人送信?”
“小乞丐交代,交给翠屏山一位姓宋的首领。不过我们在山上没有发现什么人,却找到了有人住宿的痕迹,应该是离开不久。”晏字猎如实禀告。
“他可交代是受何人之托?”
“小乞丐是小丐帮陈癞子的人。”
“临安城居然还有个小丐帮?”
“对,陈癞子的小丐帮不受丐帮辖制,是自己立的独立帮派。实力不亚于丐帮,而且常年与白虎岭土匪有勾连,很是嚣张。自从白虎岭的钻天猴被灭,才收敛起来。”
楚华轻轻拍打手上的信纸,“看起来要去一趟小丐帮,会会这个陈癞子。”
“大哥,我去把人带来吧?”晏字猎说。
楚华摇摇头,“不,我们过去会会他。”
许古廉兴致勃勃,“大哥,我也去。”
楚华看看他,“你离开临安快一年了吧,先回家吧。休息几天,我还要你陪去青龙山。”
晏字猎也说,“三弟快回去吧,弟妹还在等你团圆。小丐帮就在城外关帝庙,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二哥,大哥,让我一起去,我在安僖城坐留守,经常和乞丐打交道。”许古廉拿出一条站得住脚的理由。
“也罢,就一起走一趟西门外。”楚华做了决定。
楚华等三人,带着一群玄铁卫,还有晏字猎手下的士兵,浩浩荡荡开出西门直奔关帝庙。
眼下楚华没有带原来随着南下来的那些禁卫军,而是玄刃手下的玄铁卫,暗中还有冷魂的隐卫。
楚华已经全部接过了原来钱楚华手下的三支力量,便把所有的禁卫军逗留在了官船上保护公主等人。
楚华要查案,带着女眷不方便,又不打算在临安常住,便索性将几个女子留在船上,却只是将王妃白凤菊送回了王府。时下王府的警卫也交给了玄铁卫和隐卫。
楚华手上有理安僖王的三支力量,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了许多。玄刃、冷魂、常梓安都是能干的。
如此众多的人马包围了关帝庙,把里面的大大小小乞丐,吓得魂飞胆颤。
有几个小的,飞跑进去通知陈癞子。
“舵主,不好了,外面来了许多官兵,把关帝庙包围了。”
陈癞子到底见过世面,心中虽然打鼓,却还强惹得住。
“慌什么?乞丐又不犯法,官兵还能把你抓了去?”
陈癞子刚刚坐起身,几个玄铁卫已经冲进来。
玄刃大喝一声,“都在原地别动。钦差大人问话。”
陈癞子这才明白来的是钦差,心里反而有了几分慌乱。
小丐帮这种帮派,也是传播消息的最好帮手,岂不会不知道钦差大臣秘密来到江南,而且已经将前临安知府枭首示众?更何况陈癞子还与滕柳蟒有着秘密联系?
陈癞子站起身,一动不敢动,看着一位器宇轩昂的官员走进来,身后跟着守备晏字猎和曾经的书记官许古廉,顿时把陈癞子脸吓白了。
他可是参与了滕柳蟒的连环计,给青龙山的信就是他送的。最近又派人上翠屏山送过信。陈癞子清清楚楚知道安僖王和滕柳蟒之间的恩怨。
安僖王又有那个临安城的人不认识?何况来的还是安僖王三兄弟?
可不是传闻,安僖王已经在南边,撞上太上老君得道升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知道滕家父子害了安僖王府,回来算账的?
陈癞子看着楚华一堆眼睛滚轮乱转。
楚华轻轻哼了一声,玄刃便大吼一声,“谁是这儿头?”
陈癞子连忙站出来答应,“草民陈癞子,见过钦差大臣。”
玄刃上去就是一脚,踢翻了陈癞子,“见了大人还不跪下?”
陈癞子跪在那里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草民无知,大老爷恕罪。”
楚华对晏字猎使了个颜色,晏字猎上去,将那封信在陈癞子眼前一晃。
“认识吗?”
陈癞子彻底瘫了,垂下头,又磕了几个,嘴里连喊,“大老爷饶命啊。”
玄刃过去,将他朝上拎了拎,“跪好回话。”
楚华走近,伸手抬起陈癞子的下巴,“看来你知道怎么回事?说吧,把你知道了一五一十说出来。本官就可以放过你,否则就别怪本官,先打断你两条腿再问话!”
“大老爷饶命,大老爷草民说就是。”
陈癞子先是交代了数月前,滕柳蟒曾经来小丐帮一事。而且交代了滕柳蟒利用小丐帮,在临安做的所有勾当。
“小衙内让草民给青龙山杜唇虎送过一封信。”
楚华眼睛一亮,“你居然认识青龙山的一只虎?还是你给他们拉的纤?”
“是是是,草民早年认识杜唇虎。”
“你知道信里的内容?”
陈癞子抬起头看着楚华凌厉眼神中一抹杀气,吓得又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知道一些,知道一些。小衙内要杜唇虎在青龙山设伏,劫持安僖王的车队。”
“安僖王的什么车队?”
“安僖王运送兵甲的车队。小衙内还答应事成之后,给小丐帮一大笔好处。草民就派了桥三去送信。”
“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这是小衙内前几日叫人送来的,让我找个人送到翠屏山,给宋首领。”
“宋首领是什么人?”
陈癞子苦着脸说,“这个草民真不知道,这是前几个月小衙内从外地回来,说事情已经成了,还给了草民几百两银子。可不久前,就听说大人到了江南,拿住了腾知府问罪,接着小衙内就派人来送信了。”
楚华对玄刃说,“把陈癞子、桥三带回去。其余人全部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