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雅茹终于发现,自己竟是面对这样一位奇男子,他看上去和自己嫁了四年的世子爷没什么不一样,可有着惊人的思维,像一座神奇的山岳,有着无数宝藏的山岳。他的身上体现着无与伦比的智慧与能量,是梅雅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一类人,一个敢于傲视群雄,问鼎天下的男子。
“你要阻止赵主?”
钱楚华苦笑,“不是我要阻止他统一天下,而是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会阻止他。因为我既然来这个世界走了一遭,就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赵匡胤是一定会成功的,不过我想让吴越的百姓在过几天平静的好日子,让吴越变得更强大一些,做一个像样一点的世子。”
“你是想让吴越有资格与赵宋抗衡吗?”
钱楚华摇摇头,“当然不是。吴越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都不具备与赵宋抗衡的条件。吴越自从先王钱镠始,执行的都是轻土重民政策,一直做的都是保境安民而不是对外扩张,无论是吴越的经济实力,还是军事实力,都和赵宋不是一个等级,在强大也一定不可能与赵宋抗争。”
梅雅茹不明白了,“既是如此,你再做无谓抗争吗?”
“我不做抗争,只是因势利导,让特点脚步放慢一些。这样可以让江南的百姓少一些因为战争带来的毁灭,少一些生灵涂炭。”
“这又是何道理?”
“我已经说了,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很清楚赵匡胤的性格,甚至可能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赵匡胤不喜欢军人,不喜欢打仗,甚至害怕军队。可要说他算个热爱和平的仁人君子。他希望所有的藩国都只要臣服,不要反抗就可以了。在他统一南方的过程中,执行的是专打弱小的策略。有句俗话,‘专拣软柿子’,赵匡胤就是这种政策,谁最弱小,先打谁。”
钱楚华侃侃而谈分析天下形势,从赵匡胤的性格,谈到他的治国方略,从五代十国的历史,到今后一段时间的发展趋势。甚至谈到了,赵宋未来会出现的形势。特别分析了赵匡胤对南方各国的统一过程,在历史上,赵宋袭占荆湖、攻灭后蜀、灭亡南楚、攻灭南唐,唯独没有对吴越用兵。其中关键就是两点,第一、吴越无论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都是诸国中,最强大的。第二,吴越不与赵宋抗争,早就已经臣服。赵匡胤无论心中对吴越有多少想法,至少不想对这个藩国用兵。
赵匡胤不愿意对南方诸国用兵,恰恰因为他最懂得兵的作用。他害怕那些战将又会占据南方城市之后和自己分庭抗礼,再次出现割据的局面。在历史上赵匡胤曾经又一个杯酒释兵权的故事。
建隆元年末(公元960年),在宋太祖平定李筠及李重进叛乱后的某一天,他召见丞相赵普,问道:“为什么从唐末以来,数十年间帝王换了八姓十二君,争战无休无止?我要从此息灭天下之兵,建国家长久之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赵普精通治道,对这些问题也早有所考虑,听了太祖的发问,便提出问题之症结就在于藩镇权力太重,君弱臣强,治理的办法也无奇巧可施,只要削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天下自然安定。赵普的话还没说完,宋太祖就连声说:“你不用再说了,我全明白了”。
于是一个重建中央集权专制制度的计划就这样酝酿出来了,并逐步付诸实施。在北宋中央集权方面,最重要的是兵权,也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范浚在《五代论》中指出:“兵权所在,则随以兴,兵权所去,则随以亡”揭示了唐末五代以来,在政治局面变换中兵权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因此,宋朝刚刚建立,赵匡胤就吸取了后周灭亡的教训,加强对禁军的控制。
建隆二年(公元961年)太祖鉴于当时已控制局势,就着手陆续采取了一些措施,逐步加强中央集权。起初,太祖以为石守信等人是自己的故友,并不介意,而赵普数次进言说:“臣也不担心他们会背叛陛下,但是如果他们的部下贪图富贵,万一有作孽之人拥戴他们,他们能够自主吗”?这些话实际上是提醒宋太祖,要他记住陈桥兵变的历史,一定要避免类似的事件重演。果然,宋太祖不久后就采取措施解除了禁军高级将领的兵权。
建隆二年(公元961年)七月初九日。晚朝时,宋太祖把石守信等禁军高级将领留下喝酒,酒兴正浓时,宋太祖突然屏退侍从。他叹了一口气,口吐苦衷,说:“我若不是靠你们出力,是到不了这个地位的,为此我从内心里一直念及你们的功德。然而,当天子太过艰难,还不如做节度使快乐,我整个夜晚都不敢安枕而卧啊!”石守信等人惊骇地忙问其故,宋太祖继续说:“这不难知道,我这个皇帝位谁不想要呢?”
石守信等人听了,知道这话中有话,连忙叩头说:“陛下何出此言,天命已定,谁还敢有异心呢?”
宋太祖说:“不然,你们虽然无异心,然而你们部下如果想要富贵,把黄袍加在你的身上,你即使不想当皇帝,到时候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了。”
这些将领知道已经受到猜疑,弄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一时都惊恐地哭了起来,恳请宋太祖给他们指明一条可生之途。
宋太祖缓缓说道:“人生在世,像白驹过隙那样短促,所以要得到富贵的人,不过是想多聚金钱,多多娱乐,使子孙后代免于贫乏而已。你们不如放弃兵权,到地方去,多置良田美宅,为子孙立长远产业;同时多买些歌姬,日夜饮酒相欢,以终天年;朕同你们再结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这样不是很好吗?”
石守信等人见宋太祖已把话讲得很明白,再无回旋余地,而且当时宋太祖已牢牢控制着中央禁军,几个将领别无他法,只得俯首听命,表示感谢太祖恩德。
第二天,石守信等上表声称自己有病,纷纷要求解除兵权。宋太祖欣然同意,令罢去禁军职务,地方任节度使,并废除了殿前都点检和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司。
禁军分别由殿前都指挥司、侍卫马军都指挥司和侍卫步军都指挥司,即所谓三衙统领。在解除石守信等宿将的兵权后,太祖另选一些资历浅,个人威望不高,容易控制的人担任禁军将领。于是禁军领兵权拆而为三,以名位较低的将领掌握三衙,这就意味着皇权对军队控制的加强。
以后,宋太祖还兑现了与禁军高级将领联姻的诺言,把守寡的妹妹嫁给高怀德,后来又把女儿嫁给石守信和王审琦的儿子,把张令铎的女儿嫁给太祖三弟赵光美。
此番后,宋太祖当年执掌兵权的结义兄弟的禁军职务全部被解除,且从此再不授人。石守信虽然保留着“侍卫都指挥使”的头衔,却已没有任何实权。
另一方面,宋太祖又派李汉超镇守关南、马仁瑀镇守瀛州、韩令坤镇守常山、贺惟忠镇守易州、何继筠镇守棣州、郭进镇守西山、武守琪镇守晋阳、李谦溥镇守隰州、李继勋镇守昭义、赵赞镇守延州、姚内斌镇守庆州、董遵诲镇守环州、王彦升镇守原州、冯继业镇守灵武。
“管榷之利,悉以与之,其贸易则免征税。故边臣皆富于财,以养死士,以募谍者,敌人情状,山川道路,罔不睹而周知之。故十余年无西、北之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