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游轮停靠在江边的码头上,一群人走下游轮,另一群人朝他们迎上来的时候,不由自主一起愣在那里。
湉湉一下子刹住脚步,直愣愣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男人。
一模一样的的脸,却穿着不同的衣服。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眸,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一个是经典黑白搭配的休闲衫,另一个是紫红色西服,浅粉色的衬衫,到底哪一个是自己的爸爸?
同样发愣的还有湉湉身后的三个女人,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的男人站在了他们面前?在他们身后,也站着三个女性,一个上了年纪,两鬓花白,眸子里充满爱怜。另外还有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子,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楚楚动人。
湉湉滑稽地张开嘴巴,伸手抓抓头皮,不知所措地回过头求援,她不知道自己该认哪一个?卓韵彩一步跨上去,笑着问:“我是卓韵彩,该认你们谁是我学生楚华?”
两个男子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一起开口用同样的声音回答,“我们都是楚华。”
湉湉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怎么会有两个爸爸?”
盛楚华笑着对她张开双臂,“我是你爸爸楚华,现在叫盛楚华。”
钱楚华也故意对她张开双臂,“我是你大伯楚华,钱楚华。”
湉湉不再犹豫一头扑进了爸爸的怀里,“爸爸。”
盛楚华噙着泪搂住自己的女儿,“好孩子,湉湉终于长大了。”
湉湉在盛楚华怀里偏过头,看着身边的钱楚华,“为什么我会多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的大伯?”
钱楚华把他拉进自己身边,笑着说,“这是我们两个给大家的一个惊喜。”
卓韵彩已经在和盛楚华拥抱,“告诉卓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盛楚华抱了抱她,很温柔地说,“我在寻求路上,先找到了自己的孪生哥哥,然后多了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卓韵彩又指着玉素梅和她身边的两个女子,“中间一个一定是你现在的妈妈,那么另外两个是谁?我猜其中有一个一定是你的嫂子。那么另一个呢?妻子、女朋友,还是妹妹?”
盛楚华笑而不答,放开了卓韵彩,朝着另外两个女人走过去。
就在这时候,谢文清与文雨眉不仅看清楚了这两个男人,而且看到了他们身后的两个女子。
一个穿着黑白斜格子衫,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眸,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
另一个一个穿着粉蓝色裙子的女孩,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
谢文清心里“咯噔”一跳,很快又释然起来,若有所思朝身边的文雨眉望过去。
文雨眉似乎心领神会,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这样也挺好。”
宋琪的眸子也盯住了湉湉身后的三个女子。她明白这是三个与楚华关系非同一般的女人,其中一个曾经是他的妻子,也是他女儿湉湉的母亲,另一个大了些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师姐,还有一个就是湉湉的实际抚养人,他曾经的小保姆文雨眉。
她们或者都曾经与他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往,或者是对楚华的某种关爱产生了误解,这些也许都是他之所以20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结。
可是,凭着自己对他20年的了解,这个男人并不是那种朝令夕改,见异思迁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在心里产生了障碍。宋琪并不认为她们会是自己的情敌,相反,很理解她们这20年的相思。
或者,在她们心里也有个结,对这个男人20年生死未卜的结。一旦见到了,知道他好好活着,这种情结也就是可以释然。她们更多会是一种亲情之结吧。
盛楚华大步走向谢文清,就像拥抱卓韵彩那样,轻轻拥抱着她,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师姐可安好?”
谢文清眸子里尽是泪珠,由着它们淌过自己的面颊,“好好,你还活着就最好。你可真吓死师姐了,让我一辈子都在牵挂你的生死。”
“师姐,对不起,我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都是师姐作茧自缚,你要好好生活。”
“师姐,我们都应该好好生活,未来还很长。”
盛楚华放开了谢文清走向文雨眉,文雨眉大大方方张开手,主动拥抱了他,“阿华哥,好久不见。”
“谢谢你,雨眉,谢谢你这二十年的付出,是我亏欠了你。”
“不,阿华哥,是你解放了我,才让我成为今天的文雨眉。”
“我还是要感谢你替我抚养了湉湉这么多年,又替我在赡养母亲。”
“阿华哥,我二十年前就已经认下了马妈妈。再说,你不也是当年认下我的妈妈做干妈吗?”
盛楚华不由得笑起来,“我很幸福有很多好妈妈。来认识一下,我现在的妈妈。”
盛楚华把文雨眉领到了玉素梅面前,自己却向李梅走去。
李梅抹着眼泪,不管不顾扑进他怀里。“华哥”
“哭什么,傻女人,他有没有欺负你。”盛楚华的目光朝着远处的孙连仲望过去。
“没有,他对我很好,他身边那个是我们的儿子,今年19岁。”
“好好生活下去吧。”
盛楚华赚了一圈,最后重新把女儿湉湉搂进怀里。“湉湉,爸爸对不起你。”
湉湉扬起青春的笑脸,“爸爸,我好想你,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把我彻底忘记了。”
“真的对不起,爸爸得了严重的失忆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爸爸心里有个什么,一直在提醒我,就是想不起来。真的对不起。”
“爸爸,这不怪你。可你是不是应该考虑给我一个妈妈了?”湉湉说着走过去拉住了玉素梅,“奶奶,您说呢?”
玉素梅笑起来,拉住孙女的手,“奶奶有你了,也不去管他这件事了吧。我像他总会想明白的,其实他的心结主要还是你。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他,还有你们。”
玉素梅指着几个女人,“你们都应该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钱楚华走过来给盛楚华解围,“你们把我忘了吧。认识一下吧。我也叫楚华,钱楚华,这也是我们兄弟之间息息相通的缘分,连不同的爸妈起的名字都一样。”
文雨眉说,“以后我们怎么区别?”
“你们可以叫我阿楚吧?因为我是哥哥。”
“阿楚,你说说吧,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卓韵彩笑眯眯问。
“这个故事有点长,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一群人大笑起来。
数日之后,文雨眉、湉湉陪着玉素梅、盛楚华和宋琪,还有钱楚华夫妇,一起搭乘航班前往燕京。他们要去认亲,更希望彻底查清楚楚华兄弟的身世之谜。
一路上文雨眉燕京和宋琪很谈得来,她们很轻易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两个女人之间的问题,在江城的时候燕京把什么都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