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灏铤而走险,下决心动用杀手,刺杀钱楚华。他很清楚只靠一个古力吉,绝对要不了钱楚华的命。钱惟灏自然知道,钱楚华身边一定有玄铁卫的存在。他自己身边都有玄铁卫的影子,钱楚华曾经是世子,现在还是安僖王,他的身边却不会少了玄铁卫。
“靠一个会飞刀的古力吉,怕是不足以对付安僖王。你没有考虑他身边的玄铁卫吗?”
“当然考虑了。古力吉不是一个人,他的手下有个杀手组织,叫夜隼,人人善用飞刀。我们可以在派一队弓箭手暗中配合,双管齐下。”景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日深夜,安僖王钱楚华离开王宫准备回家。这些日子事务繁杂,各种奏事的折子雪片般飞来,忙得钱楚华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勤德殿加班。
自从钱俶北上,又招他回来了领了国事,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自然临到他的头上。白凤菊派人送信,告诉他新的文英斋已经落成,越溪华来了,让他过去一次,都一直没有时间。
钱楚华,本来答应今天抽时间过去看看,结果又是到了半夜。就在刚才,他收到一份西卫庭送来的密报。自从钱楚华再度监国理政,孙王后就命令西卫庭,所有情报都要给安僖王报备一份。
司徒宏虽然与钱惟治私下交好,常有人说他是二王子的人。事实上,司徒宏只是比较与钱惟治谈得来而已,更何况在国之大事上,司徒宏始终忠于的是王室,而不是哪一个人。西卫庭是国之重器,司徒宏这一点很清醒,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这份情报是从东京来的,就是关于陈济进已经献出泉漳二州,吴越王请辞不准的消息。
事关吴越王,司徒宏不敢懈怠,是亲自带着情报送到勤德殿。
他需要等一个指示,看看安僖王的处理意见。司徒宏很清楚,吴越王对安僖王的意见重视程度。
钱楚华拿着这份情报,斟酌良久,最后拿起了笔,写下自己的建议,让司徒宏尽快送到吴越王手里,上面只有四个字“即刻献土”。
司徒宏什么也没有说,拿着钱楚华的回信先行告退。
钱楚华又仔细想了想,一旦吴越献土,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然后心事重重离开勤德殿。
钱楚华出了宫门顺着宫苑高墙一直朝前走,身后只有钱顺跟着。
忽然钱楚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他嗅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
钱楚华三世为人,有着别人没有的敏感。每当有危险来临,都会产生这样的感觉。钱楚华停住脚步,凝视着眼前的黑暗。
就在这片黑暗里,隐藏着一股凌厉的杀机。
钱顺不明所以,“爷,怎么啦?”
“不要说话。”钱楚华小声警告。
他竖着耳朵,在聆听黑暗里细微的声音,忽然之间几股凄厉的呼啸传来,钱楚华看见了黑暗里正有几道银光急速射来。
“小心。”
钱楚华大吼一声,把钱顺推到了宫墙上,一把飞刀擦身而过。另外三把飞刀呈品字形朝着钱楚华面门射来。
夜空里响起两声枪声“啪啪”,两边飞刀落地,剩下最后一把,已经射到了钱楚华的鼻子尖。
钱楚华一个后倒,让开了这把飞刀。
“安僖王”
两个闪电营的特战队员,出现在钱楚华身边。
“刷刷刷”又是六把飞刀临空而来。忽然又凭空出现了两个人影,手上撒出两张金属网罩,将六把飞刀接下了四把,剩下两把还是朝着钱楚华飞来。
一条影子横飞过去,双手齐出,竟然把两把飞刀空手接住,一转眼又朝对方飞出去。
黑暗里传出“啊呀”一声,显然有人中了飞刀。
玄刃挡在钱楚华身前,厉声斥道,“玄四、玄六上去拿下刺客,玄二、玄三留下保护安僖王。”
两条黑影扑进黑暗,很快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玄刃,你上去增援他们,务必拿下活口。我这里不要紧,有闪电营,他们的飞刀再快,快不过闪电营的子弹。”
钱楚华的话音刚刚落地,耳边枪声再次响起,又有两把飞刀被子弹击落。
“对方人数不少,而且志在必得,玄刃你马上带玄二、玄三上去。”钱楚华矮身蹲在一棵树后。
玄刃带着两个人也扑进黑暗中。黑暗里的打斗声越发激烈起来。
空中再次传来啸叫声,箭矢蝗虫般飞来。一支雁翎箭射中了钱楚华的大腿。
他还是忍不住“啊呀”了一声。
蹲在宫墙跟的钱顺正在瑟瑟发抖,听见了钱楚华一声“啊呀”,急的大叫起来。
两个闪电营战士扑过来,“王爷,伤了哪里?”
钱楚华侧卧在哪里,对他们说,“不要紧,我大腿中箭了。应该是两股杀手,你们现在集中对付弓箭手,掩护玄铁卫,再坚持一会儿,巡逻的禁军马上会赶来增援。”
夜空里再度响起接连不断的枪声。
晏字猎正在北城巡夜,忽然听到王宫方向响起急促的枪声,心中大吃一惊。
“这是火枪声,这种声音的火枪声,只有大哥手下的闪电营才有。不好,大哥出事了。”
晏字猎对手下的禁军大喊,“我先赶过去,你们立刻赶来增援。”
晏字猎拍马朝着枪声方向飞驰而去。
钱惟灏的府邸。
钱惟灏、景廉、花雍三个在书房里等消息,听见远远传来的枪声。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钱惟灏大吃一惊。
“不好,这恐怕是安僖王的闪电营的火器声。安僖王发明了一种新型火枪,威力很大,射程远超弓箭,他培养的闪电营特战队,准头也超过了普通的弓箭手。”
花雍担心起来,“这次行动凶多吉少啊。我们忽略了他的闪电营特战队。”
钱惟灏皱起眉头大骂,“一群废物,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景廉忧心忡忡,“事情麻烦了,一拖延,火枪声一定会惊动巡逻的禁军。要是有人落到安僖王手里,只怕……”
钱惟灏冷戾地看着花雍,“你快走,连夜离开临安,朝北去吧,进入宋地就安全了。”
花雍惊慌失措,急忙起身,“四王子,可我的家眷?”
“祸不及亲朋。安僖王没有这么暴虐。我会安抚他们。等过了这个风头,送他们去找你。”
“多谢四王子。”花雍匆匆而去。
“但愿花雍可以走得脱。要是花雍落在安僖王手上,恐怕你我都脱不了干系。”钱惟灏阴冷地说。
“应该还来得及。枪声尚未停,看上去他们还在抵抗,就是不知道安僖王干掉没有?”
“希望古力吉不要让我失望。”
晏字猎急冲而来,一把大喊,“大哥,你在哪里?”
钱顺大声回应,“二爷,爷负伤了。”
晏字猎滚身下马,“大哥怎么样?伤了哪里?”
“大腿。不要紧,看上去没有毒。”
“这群王八羔子,老子抓住了抽筋扒皮。”晏字猎破口大骂。
几队巡逻的禁军赶来,纷纷加入助攻,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
玄刃转回来,冰魂也跟过来。
身后是押着的几个杀手。
“王爷,拿住两个飞刀刺客,六个死了,跑了一个,好像是他们头。禁军兄弟拿住了四个弓箭手,死了多少要等查验,都在西边高屋顶上。这是两拨人,他们有备而来。”玄刃汇报。
司徒宏也带着十几个“绿锦袍”赶来了。
“玄刃,把人犯交给司徒大人吧。司徒大人,你带回去仔细审,这件事不简单。”
“安僖王放心,下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