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嘎雪山被称为“蜀山之王”。山区高峰林立,冰坚雪深,险阻重重,由于该地区岩层以花岗岩为主,加上长期冰蚀作用,狭窄的山脊犹如倾斜的刀刃,坡壁陡峭,岩石裸露,坡度多大于70度。
大军翻越大雪山,凶多吉少。雪山上天气寒冷,山势陡峭,终年积雪,一个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崖丧命。这也是令狐盛担忧的主要缘故。
钱楚华却苦笑指着大雪山说:“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它的厉害?只是强行翻越此山,我安僖军还有出去的希望,不翻此山,今天怕是要在全军覆没了。”
安僖军终于开始了艰难的翻越大雪山,几万人进入大雪山,看上去不过一群蚂蚁一般,一串人群在皑皑白雪上蠕动。一阵狂风夹着冰雪呼啸而来,几个士兵就被卷下山坡,葬生在雪谷里。
钱楚华拉着白马,艰难地走着,钱顺在他身后。令狐盛在稍后处,缓缓朝上攀登,山上积雪深厚,一脚上去,就埋住多半个身子。
走在附近的几个士兵,眼睁睁又不慎滚下去丧了命。
大军在不断减员,雪山无情地吞噬了一个个生命。士兵们又冷又饿,体力在大幅下降。到第四天终于攀上山峰的时候,7万安僖军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
下山的途中继续不断减员,等他们终于翻过大雪山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3万余人。
钱楚华拉着疲惫不堪的令狐盛,指着不远处山脚下,那座在阳光下熠熠闪亮的雪城笑了。
“令狐,我们还是翻过大雪山了。”
令狐盛喜极而泣“安僖王,是我们终于战胜了大雪山。”
钱楚华堪堪身边已经倒在地上睡着的钱顺,在看看那些东倒西歪的兵士,也不由得留下眼泪。
“赶快叫醒他们,现在不能睡,睡着怕是再也醒不过来。让大家进城再睡。”
钱楚华对着钱顺一脚踢过去,不想体力不支,竟摔在钱顺身上。
钱楚华没好气地扭着钱顺耳朵,“小顺子醒醒。”
令狐盛也跌跌撞撞朝那些士兵过去,不断招呼大家,“都起来,别睡,醒醒,起来。”
令狐盛指挥着疲惫不堪的安僖军开进雪城。
雪城位于贡嘎雪山山麓,是一座标准的雪山之城,到处都是积雪皑皑,所有的屋子都在积雪之下。道路两侧就是一人高的雪墙。
雪城不过是雪山脚下一座小城,人口不多,大部分是当地藏民。这里民风朴实,几乎没有见过军队,看见忽然入城的安僖军,倒也并非惊慌失措。
令狐盛让部下找到了附近一座颇有规模的喇嘛庙,就在寺庙里安营扎寨,然后在去集市上征集粮食。总算可以暂时安定下来,摆脱了一时的危机。
到了傍晚时分,歇在厢房里的钱楚华喝上了热腾腾的青稞粥,还有一碗牦牛肉。令狐盛提着一坛酒笑着进来。
“安僖王,来喝点酒吧,上好的青稞酒。”
钱楚华招呼令狐盛坐下,一面喊钱顺,“小顺子,找两只碗来。”
两个人守着火炉子边吃边喝。
“安僖王,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雪城修整数日吧。本王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定,担心那批兵甲,不如先离开楚地返回夜郎。这些日子大军陷在山里,信息全无,要离开险地再做图谋。”
“我军已入楚之腹地,要离开不易。”
令狐盛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面。
这是钱楚华的习惯,随大军征战,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舆图,便于掌握地理位置。
钱楚华也放下碗走过去,指着“雪城”的位置,手指朝东北一划,“离开雪城的东北方向是武陵城,大约800里,再继续朝北是谢城,再过去就是马顺吉的老巢楚兴州。我们只能这样一路打过去,不与马楚军纠缠,直接强行穿过去。”
“这一路怕是有很多恶战。安僖军现在兵力不足,这次翻越大雪山,损失太大了。”
“安僖军的战士能征惯战,在雪城多修整几日便可恢复战力。现在消息闭塞,敌情不明,只有先打下武陵城,才能知晓马顺吉的军情。这一仗必须先打。”
战国时期武陵地区开始纳入楚国版图,第一个行政区域是楚黔中郡。黔中之名始见于《战国策》:“楚地西有黔中、巫郡”。
杨宽在《战国史》中说:楚黔中郡“因黔山得名,辖境有今湖南西部及贵州东北部,设置经过:楚威王时设郡。”唐代《元和郡县志》卷三十一说:“秦黔中故郡城在(沅陵)县西二十里”。
史学专家认定秦代黔中郡郡址是沅陵县太常乡窑头古城。该城坐南朝北,南城墙保存完好,其次是西城墙。
西汉建立以后,改黔中郡为武陵郡,隶属荆州刺史部,“武陵”这个名词便在历史上长期使用。何谓“武陵”《后汉书·先贤传》载:太守赵厥问主簿潘京:“贵郡何以名武陵”潘京答道:“鄙郡本名义陵,在辰阳县界,与夷相接,为所攻破。光武时东移出,遂得见全。先识易号,《〔左〕传》曰:‘止戈为武,高平曰陵。’于是改名焉”。武陵郡设置时间,《水经注·沅水》载:“汉高祖二年(公元前205年),割黔中故治为武陵郡。
李渊建立唐朝后,逐步削平群雄。武德四年(621年),唐将李靖统领水陆大军征服萧铣政权,武陵郡归属唐朝版图。唐太宗按照地理形势把全国划分为10个道,唐玄宗时增加为15个道。武陵郡初属“山南道”,后属“江南西道”,玄宗天宝年间又改属“山南东道”。据《旧唐书》载:“朗州下,隋武陵郡。武德四年,平萧铣,置朗州。天宝元年(742年),改为武陵郡。
经过短期修整的安僖军,在雪城补充了部分兵员,已经有了近四万兵马,尤其是马匹都到了补充,战力大大提高。十日后,钱楚华亲率安僖军直指武陵城。
武陵城是楚之要地,人口密集,物产丰富的大城。马顺吉举事起兵,在武陵城驻守了大约8000马楚军,却不曾想到安僖军会突然兵临城下。
武陵城守军仓促迎敌,武陵城虽然城池坚固,还是被安僖军很快打破。
驻守武陵城的马楚军大部被歼,只有2000余人弃城而去。安僖军占领武陵城。
钱楚华下令大军安抚百姓,稳定人心,同时扩军备粮,准备继续朝东北方向开进。
这里虽然是楚地,民风彪悍,但是已归化大宋。虽然受到马顺吉蛊惑,部分贵族起兵造反,老百姓却是厌战至极。见安僖军王师纪律严明毫不扰民,很快就安定下来。
钱楚华在武陵城再度修整5日,到开拔时,已经恢复足足四万兵马。
大军直奔距离武陵城400里之外的谢城。
马顺吉已经得到了消息,从楚兴州调集了5万之众,前往谢城迎战。谢城原有守军一万,双方兵力为4:6.安僖军处于弱势。
马顺吉以为钱楚华的安僖军已经被拖垮,再没有强大战力,居然在谢城摆出架势准备决战。两军在谢城下摆开了战场。
马顺吉在阵前,遥指安僖军大旗下的钱楚华和令狐盛,得意洋洋说:“此战,本王就要取两小儿项上人头。安僖王小儿中了本王的计深入大楚腹地,兵力耗去过半,正是决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