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二人一拍即合的忙商量着之后的对策。
既然是有人在看着他们,那他们就演戏给他们瞧瞧。
当天下午,李望舒受伤卧病在床的消息不胫而走。
身为仵作,谢子衿自然不能时常陪在李望舒的身侧。为了以防万一,李望舒多派了些人手跟在谢子衿的身后,却被她给拒绝了。
“人太多反而显得招摇,我与你的关系如今世人都已知晓,让良侍跟着我便好。”
即便知道她担心的不无道理,但李望舒终究还是有些担心。
“只剩下四天了,凶手还未找回来,证据并不充分。我需要足够的证据立案,届时即便是凶手不在我们手中,也好过让你流放他乡。”
谢子衿的一番话说得甚是让他感动,一旦认定了,那便会义无反顾地对人好。
见她执意坚持,李望舒也不好过多的反对。
拉过她的手,像是生离死别那般。第一次这样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李望舒心中很是担心。“一切小心!”
谢子衿轻笑了一声,带着良侍回到凶案处寻找线索。
果不其然,当真是有人在暗中盯着谢子衿的行踪,一旦发现她独自一人出行时便对她下手。
好在谢子衿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将来的几个人给处理掉。
望着地上一堆的尸体,良侍摇摇头撇嘴道:“小姐,暗杀的人络绎不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谢子衿微微蹙眉,这一切都被人暗中操控,他们处于劣势。如今李望舒卧病在床的消息放出去了,自己就成了最大的暴露目标。
带着良侍继续盘查,再一次回到那乞丐家中,想办法钻进去仔细寻找着线索。
家中十分贫瘠,除了一张简单得只剩下一床单薄的被子的床,一张满是灰尘的桌子,其余却是什么都没有。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比破庙好一点的生存之处。
良侍满是嫌弃的摆摆手,“这都是什么人啊,这种地方也住的下去?”
没有理会她的嫌弃,谢子衿仔细地搜寻着有关的线索。
只是,他家真的很干净,除却灰尘之外,其它的却是没有了。
有些泄气,她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望着半人高的杂草,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小姐,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走吧!”良侍从里面走出来,嘟囔着说着。
谢子衿没有拒绝,动身准备带着她回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哎哟”。猛地回头看去,只见良侍倒在了地上。
这姿势有几分搞笑,谢子衿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良侍恼怒地看了谢子衿一眼。后者忙走上去将她扶起来,弯下腰的瞬间却在床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物件。
松开手的瞬间,良侍差点又摔一次,谢子衿弯下身子不顾形象艰难地想把那物件给拿出来。
指尖触到物件的时候,谢子衿有几分欣喜,她一直想要的答案原来在这里。
顺利地将东西拿出来,果然是一串由棋子做成的手链。做工粗糙,但看得出来,这人也算是用了心的。
只是,原本一串手链却有了缺陷,其中一个只剩下半颗。谢子衿掏出自己之前在凶案处捡到的半颗棋子,二者放在一起,蓦然笑了起来。
将东西收入自己怀中,快速带着良侍离开。
若不是良侍无意间摔倒,怕是这证据也不会有人知道,藏在那阴暗的角落中。
“今日当真是多亏了你这一跤!”谢子衿心情甚好的拍了拍良侍的肩膀,似乎是在夸赞她。
良侍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忍心反驳,自己的屁股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证物在手,尸体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缺的就只是凶手了。
为了让凶手放下警惕,谢子衿吩咐对外宣扬已然找到凶手,不日就将押回京都。
消息放出去的前两天,村中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为了让躲在暗处的凶手能知道这消息,谢子衿买通了崔大姐,让其在村中放出消息。
人往往就是这样奇怪,只要是村中有人相信这消息,那一传十、十传百,其它人也会知道这消息。如此,便达到了目的。
许是天意如此,就在几拨人争夺找凶手的时候,他居然当真回到了村中。
看到凶手的时候,谢子衿正在验尸房中。
看见一步步走向尸体的男人,躲在暗处谢子衿面露微光,指着那妇人的尸体道:“整整七天,尸体早已经腐烂地不成样子,如今你是来送她最后一程的么?”
没想到这里会突然有人出现,男子下意识的想往外面跑却被苏木给拦下了。
谢子衿温言软语地说道:“挣扎也不过是于事无补,看看这无辜的尸体,你当真安心么?”
男子蓬头垢面,如果不是听闻要将这具尸体火葬,他也不会急匆匆地赶回来。
一步步地朝着妇人走去,最终在她的面前跪下流下来悔恨的泪水。
“她待你这样好,就像是对待亲兄长那般,谁料你居然起了歹心,居然要将她据为己有,你当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没有……”男人终于肯说话了,声音沙哑,就像是被尖锐的物件磨过一般,对于耳朵是一种折磨。
“她对我这样好,照顾我,这不是中意我么?凭什么要一辈子跟着那个穷鬼,死教书的过日子?他不配!”
说起别人来,他的怒气很大。
谢子衿轻笑了一声,上下地打量着他,“若说不配,那人应当是你!你自己不思进取,不过是因为没能考上名落孙山便自暴自弃,这样的人才不配!分明知晓她接济你不过是看你可怜心善罢了,为何要取人性命?这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男人的嘴唇微动,低垂着头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绪。
“你怎么会知道?”
“你丢失的手链上面有墨水的味道,若不是常年浸染,不会如此浓厚!”
谢子衿解释着,若不是回去的时候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也不会知道这其实并非是真的黑色棋子,而是白色棋子在墨水中浸染多年才形成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