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风在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午夜时分,一道黑影掠过床头,外面寂静无声,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梳着两个小辫子的丫环提着灯笼推门出去,扫视了一圈,瑟缩着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嘟嘟囔囔地说着。“这大晚上的要吃糕点,真是不把奴才当人看。”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慢吞吞地往厨房而去。
丫环自顾自的在准备糕点,忽然,厨房中的烛火摇曳了两下,丫环惊得看了一眼外面。
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什么异常。
想起之前府中发生的事情,丫环顿时觉得一阵心惊,额头冒汗。整个府中只有自己在四处晃悠,若是……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咽了一口口水,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
“呜呜呜……”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猫叫的声音,但又不像是猫在叫唤,叫得人心里难受得紧。丫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
忽的,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丫环更加紧张了,紧绷着身体。身体向前倾,仿佛只要一看到什么东西就能立即往外奔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厨房的大门外。
透过烛火,她能清晰地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确切地来说,那人没有影子。
丫环吓得面色顿时苍白无比,嘴唇哆嗦,身子紧缩着,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人。
大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她的瞳孔蓦然放大,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付一源的脸色很是难看,家中老是出现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人觉得很是糟心。
昨夜又出现了那些事情,丫环在厨房中吓晕过去,清醒的时候变得痴呆不已。
无人可解家中的困局,又不敢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让人看了笑话去。
这一来二去的,付一源急得团团转。
正当他急得不知所以的时候,管家带着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走了进来。
管家向他介绍着这男人的来历,言称这男人是最有名的除妖师,此番是托人才寻来的。
付一源有些不相信,男人一副目中无人,自恃清高,这感觉让付一源有些不喜。
但如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权且相信他一次。
将府中最近发生的怪事都同男人说了一遍,末了,付一源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恳请道长定要替我们解决府中的怪事啊!”
道长微微一笑,眼中有一丝狡黠而过,故作严肃的抚了抚自己的胡子道,“既是如此,那今夜我就守在府中,大家都安心睡吧。”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付一源连连道谢,恨不得是要将男人捧起来供奉。
道长吩咐入夜后府中的人莫要出现,即便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否则的话只能是前功尽弃。
……
入夜时分,道长果真在院子中摆起了香案,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放好。他站在院中,道袍也在随风飘摇着。
这样一等便是几个时辰。
子时,道长险些要睡着,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屋顶上忽然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猫叫声,他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视线在院中转悠着,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院中忽然刮起了大风,让人迷了眼睛。
道长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提着自己的桃木剑,警惕地望着四周。
忽然,一道身影从自己的身前闪过,道长静静地站在那里未动。闭上眼睛,用耳朵去聆听着那人究竟在何处。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道长暗自勾唇。若不是自己耳朵好使,怕是真的被他给糊弄了,当下便提着剑朝着远处追了过去。
那人的身影飞快,快到几乎看不见如何移动。
道长停在屋顶上,轻飘飘地开口,“既然来了,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呢?都要对他动手了,为何不敢出来一见?”
依旧无人出来,一道声音响起,“你是何人,为何要插手?识趣的话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休怪我动手了。”
声音空旷无比,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从何处传来的。
道长轻哼了一声,“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只能是手脚上见真章了。”
话音刚落,她便朝着一处袭去,那人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埋伏在屋顶上的一群暗卫顿时显露出来,将那人团团围住。
“你阴我?”
见道长的阵仗这么大,那人怒喝一声,这才听出那人竟是个女子。
道长施施然走到女子的面前,轻叹了一口气,“我知晓你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报复付一源,可这样下去,最终只能是让他将太子的事情抖出来。”
“既然你找上门来,目的也是为了太子吧!若是你信得过我,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知是他的态度过于诚恳还是女子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听完他的话,她当真就愣住了。
“我为何要信你?你与太子是何关系?”
道长微微一笑,“暂时还不能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不过你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若是你不选择与我合作的话,我现在就能将你带走,你的计划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若是你愿意同我合作的话,我定然让你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何?”
女子死死地盯着道长,咬牙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道长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太子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太子出事,我定然不能置之不理。你能来到这里,想必也知道礼部尚书叛变太子的事情吧!”
“你……”
女子哑口无言,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目的。
半晌,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垂头丧气地应下。
“若是你当真能替太子除掉这祸患,我定然会记下这份恩情。”
对于她的配合,道长十分的满意,摆摆手让那些暗卫离开,自己朝着那女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