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望舒赶到福州驿馆的时候,早一步赶到的侍卫慌忙迎了上去,连日的奔波劳累让李望舒看起来有几分的憔悴。几人一边往驿站中赶去,侍卫一边将消息告知。
“殿下,事情有些许紧急,王家占了下风,如此的情势对我们来说不利。”
李望舒并未停止前行的脚步,蹙眉问道:“王家人何在?”
“在大牢之中。”
话音刚落,李望舒的脚步已经停下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侍卫,眼中似乎有怒火在燃烧着。
知道李望舒动怒了,侍卫慌忙解释道:“人虽然是在牢中,但一切安好,只是这官府似乎是要顺藤摸瓜,属下虽然已经将所有的都给斩断了,但难免会被人捉到把柄,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看似是一件极为寻常的案子,但背后牵连甚广。
案子的被告是王家,王家一家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安身立命,就在前几日,王家的儿子打死了李家的儿子,李家上告,王家儿子被逼无奈自尽。
谁能想到老实巴交的王家儿子会是李望舒在福州的眼线,此番王家出事,官府如此揪着不放,如果说不是身后有人撑腰的话,谁有这个胆子敢查到李望舒的头上来。
看来,那人是已经掌握了证据,想要将李望舒给扳倒了。
“呵!”李望舒轻哼了一声,没有谁敢有这个胆子爬到自己的头上来,无论究竟是何人他都要揪出来。
“吩咐下去,本王要夜审王家人!”
李望舒冷淡的说着,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动怒了。
深夜,待李望舒赶到牢房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在那里候着了,李望舒勾了勾唇角淡定自若的走了过去。
为首的几个官员慌忙行礼,“这审讯犯人的事情就交给下官来处理,不如端王殿下移步,下官已经备好了酒席,只等……”
“不必了,本王与这犯人有些过节,此番只想自己审讯!”李望舒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丝毫脸面都没给。
李望舒身份尊崇,官员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慌忙让出一条道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殿下请!”
虽然李望舒是夜审,但这些官员看起来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欲望,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望舒的身后。他知道,这是那人要他们监视着自己,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更加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审讯犯人是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刑具,一盏火把咋上面晦明晦暗的亮着火光,看起来有几分阴森。吩咐狱卒将犯人带来,李望舒高坐在上面,耐心的等待着。
半盏茶的功夫犯人便被带来了,带进来的是王家老头,他知晓自己儿子是在为谁卖命。当初若不是李望舒救了他们一家,怕是早就饿死在旱灾当中了。
此番瞧见了李望舒,王家老儿好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老泪纵横的喊冤。“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冤枉啊!”
李望舒心中也不是滋味儿,毕竟下面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几日的功夫,他是遍体鳞伤,花白的头发将他的脸给遮挡,嘴唇干裂得快要炸开。
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李望舒淡淡的问道:“本王问你,你所犯何事?”
王家老儿擦去泪水,哽咽着答道:“回大人,草民乃是城中农户,姓王,只因前些日子李家那厮实在是欺人太甚,霸占我家良田不说,还将我的女儿给抢走。”
“我儿看不过去便于李家那厮发生了口角,混乱之下李家那厮竟倒地不起。大人,我儿冤枉啊,我儿未曾杀人啊!”
李家?李望舒微微皱眉,在来的时候变已经听说了李家在福州的所作所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样的人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只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王家的人,想要翻案怕是有些困难。
李望舒略微沉吟半晌问道:“你说李家霸占你家良田,这是为何,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
王家老儿也不含糊,当真就一点一点的说着,在一旁候着的几个官员却是神色各异。主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李望舒这是在拖延时间,只是,李望舒是当朝的皇子,自然是不能得罪,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竖起耳朵来听,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王家老儿将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闻言李望舒面色不善,大喝一声吩咐将离去将那李家之人给带来,熟料将离还未走出去便被身边的官员给拦住了。
将离没有说话,一双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拦着他的官员,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样,让官员有些发颤。李望舒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威胁,“霍大人这是作何,难道是想阻碍本王办案吗?”
官员慌忙跪下连道不敢,他解释道:“如今夜已经深了,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早些回去歇息,这李家的人明日再审也不算迟,明日一早下官定然亲自将李家之人送到殿下的面前来。”
这其中的猫腻李望舒就不想说了,他淡淡的答道:“不必了,多谢霍大人的好意,可是本王的性子便是如此,事情不完成便睡不了觉。若是霍大人觉得劳累的话大可先去休息,将离,去将人带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话却是掷地有声,仿佛一股天上的王者霸气,没有谁敢在他的面对说个“不”字。正是因为李望舒是如此的可怕,所以上面的人才想要迫不及待的除掉他。
李望舒都已经这样说了,谁再敢继续拦着他便是死路一条,毕竟他的名声在那里,没有谁敢轻易忤逆李望舒的话。
霍大人站在那里惴惴不安的,如果不是上面的人吩咐一定要留着王家活口,将李望舒给供出来的话,也不会将事情拖到等李望舒来了呀!这李望舒的性子暴躁,若是稍个不注意将李家的人给拉出去斩了,那自己的人头岂不是……
在心里为自己哀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要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