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半晌,在张氏殷切地眼神下,他这才安抚了张氏一句。
对于张氏而言,她要的哪里是谢发的安抚,她要的可多着呢!
精心设计了这一出,自然是要等到真正的结果。
“老爷说的哪里话,为老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张氏笑意盈盈地说着,急忙让谢发快些用早饭。
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丫头去瞧瞧。丫头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悄悄地退了下去。
谢发越吃心里越不是滋味,自己不过才离开了这么点时间,烟柳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更何况,她肚中还有自己的孩子呢!
见谢发心不在焉的,张氏有些恼怒。坐在一边暗自绞着帕子,死死地咬着嘴唇。
都这个时候了,谢发还是不肯相信自己选择相信那个女人,究竟将自己置于何地?
心里虽然是有些愤愤不平,但她不敢轻易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至少在那个女人离开谢府前,她还不敢对谢发发脾气。
先前离去的丫环已经回来了,在门口冲着张氏点点头,张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摆摆手示意丫环下去。
见谢发食不知味,张氏起身闷声道,“我知道老爷心情不好,若是老爷当真是担心的话,去看看她吧!只是这时候,她应当还在睡觉呢!”
闻言,谢发有些生气了,甩袖喝道,“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当谢府是什么地方了?”
张氏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十分委屈。
谢发也知道自己发错了脾气,一想到自己离开府中的时候,二房一切的事情都是张氏在打理,当下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转身握住她的手放软语气道,“莫要介意,我也是有些上火了。纵然怀着孩子,这该请的安还是要请的。”
见他这样说,张氏忙拍拍他的手安抚道,“老爷莫要动怒了,走吧。去瞧瞧她,想必她得知老爷回来了定然十分欣喜。”
说着就拉着谢发往烟柳的院子而去,刚到院门口,张氏就瞧见一个小丫环在那里张头张脑的。小丫环看见他们来了,忙往院子里去。
“站住!”
张氏适时地喊住她,装作一副恼怒的模样喝道,“你这是做什么,见到我们为何要跑?一点规矩都没有。”
被张氏训斥了的小丫环顿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奴婢知错了,还请老爷和夫人原谅!”
“罢了,姨娘起来了么?”
张氏摆摆手,颇为大度的问道。
闻言,小丫环的脸色一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见状,谢发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个院子实在是太安静了。
见小丫环迟迟不回答,张氏也来了脾气,喝道:“问你话呢!姨娘起了么?”
小丫环吓得缩了缩自己的脑袋,小声地回答,“未曾!”
话音刚落,谢发便抬脚继续往院子中而去。见谢发要进去,小丫环的脸色白了又白,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敢说出口。
见谢发气冲冲地走了进去,张氏冲着那小丫环摆摆手,自己也跟了进去。
很快,屋内传来一阵怒喝声,紧接着便听见女子的抽泣声。张氏问询冲进去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谢发怒气冲冲地站在床边,双眼猩红。烟柳紧紧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泪眼朦胧的。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瑟缩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张氏走了进去,沉下脸,视线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烟柳的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烟柳看了她一眼,见张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张氏的计谋。
她抓着被子裹着自己向谢发爬去,死死的拉着谢发的胳膊哭喊着。“老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谢发红着眼睛看着她,她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是什么。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极为肮脏的东西,谢发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
厌恶地看着她,“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烟柳很清楚,如果自己一旦失了谢发的心,那自己在谢府的日子便是再也过不去了。她不肯放弃,执拗的解释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一觉醒来便是这样了。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她哭泣的一瞬间,谢发心中一软,想要细细询问。
张氏看出了谢发心软的念头,当即道,“姨娘,我自问待你不薄,老爷待你也是如心头宝,你怎么如此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别忘了,你肚中还有老爷的孩子呢!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老爷的感受?”
张氏的话无疑是将烟柳往绝路上逼,她在提醒着谢发。既然烟柳都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那肚中的孩子还指不定不是谢发的。
毕竟,张氏跟谢发在一起这么多年,除却谢玉琪两姐妹后,张氏再也未能给谢发生个孩子出来。怎么她烟柳就是一怀一个准?
谢发顿时也得到了提醒,死死地盯着烟柳,那眼中的怀疑和恨意几乎能淹死烟柳。
烟柳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被人捉奸在床,依着谢发的脾气,他一定不会轻饶自己的。
偏生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也不安分,抱着被子嘟囔着。
“我说烟柳,昨儿个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等你生下这孩子,拿着一笔钱跟我走人的。”
“住口!”
烟柳大喝一声,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将脏水往自己的身上泼。
她看向谢发,后者却是一脸的厌恶,好似自己是什么肮脏的器物。
这种眼神让烟柳有些害怕,她紧张得不知所以。
视线落在一言不发地张氏身上,烟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喊了起来。
“都是你,是你陷害我,是你见不得我怀了老爷的孩子。”
此时的烟柳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喊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