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在宴会上的李望舒此刻居然在宫门口,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姑娘。
谢子衿认出来了,那是宇文子岚!
一时间,她没有走上前去,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宇文子岚揪着李望舒的衣衫不肯松手,倔强地看着他,“为何要娶亲?”
李望舒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地拂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答道,“我的事情,无需向你汇报。”
“可你分明答应过父亲,一定会娶我的。”
宇文子岚不甘心,自己哪里会比谢子衿差?论身世,宇文家族也是赫赫有名的,怎么就比谢家差了?
论容貌,谢子衿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都比不过自己,怎么能配得上李望舒呢?
李望舒微微一笑,“我从未答应过舅舅要娶你,你是我的妹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他在赶人,担心这副场景会让谢子衿看见。
见他急不可耐地要赶走自己,宇文子岚哪里受得了?当即就拉着他的手不松开,十分固执。
“不要妄想丢开我,望舒哥哥,你别忘了,要是想得到皇位,你势必要得到我父亲的帮助。”
一番话算是威胁,威逼利诱,想让李望舒为此屈服。
李望舒乃是重生一次的人,宇文家族对他的想法,他很是清楚。前世自己出事的时候也不见宇文家族的人出手,今生怎还会将宝押在宇文家族?
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李望舒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不想我对你动手的话就离开这里,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否则的话,不管你是不是宇文家族的人,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他转身就要上马车。
宇文子岚哪里能容得他这样冷落自己,抿了抿唇,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当真以为自己娶的王妃是个善茬么?就在不久前,她跟一个野男人在皇宫中私会。望舒哥哥,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要么?”
话音刚落,李望舒的脚步便顿住了,猛地回头盯着她。
见状,宇文子岚十分得意,勾起了唇角看着他缓缓道,“方才我与你那王妃说话,王妃似乎并未将我放在眼中。谁知道离开宴会的时候便与一个野男人在一起说话。”
“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去宴会上瞧瞧,看看你那好王妃是否还在。”
不得不说,李望舒在那瞬间的确起了疑心,但他并未在面上表现出来。
冷着一张脸,“不必了,本王自然是相信王妃的,你也该回去了。”
说着便上了马车,不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宇文子岚有些不甘心,愤愤地咬了一口嘴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着瞧吧,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看清楚谢子衿的真实面目。”
宇文子岚愤愤地离开,烛火的照耀下,李望舒的马车显得有几分孤寂。
谢子衿站在那里没有动,方才他们的对话她听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吵了一架。
只是,一想到李望舒跟宇文子岚在一起说话,谢子衿就觉得有些难受。他分明可以拒绝的,为何还要同她在一起?
她想要上去问问清楚,又担心这样显得自己毫不矜持。
半晌,她终是叹了口气,等到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后这才冲着宫门口而去。
“回王爷,王妃并不在宴会上,不知所踪。”
暗卫的声音在李望舒的耳边响起,闻言,李望舒眯了眯眼睛,靠在车厢内没有说话。
暗卫识趣离开,反倒是李望舒心里很不痛快。
他不想相信宇文子岚说的话,但事实上,谢子衿的确不在宴会中。这一点,该如何解释?他该如何劝说自己?
正当李望舒在心里暗暗纠结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将离的声音。
“王妃,您回来了,王爷在马车内等着您!”
“嗯!”谢子衿轻轻应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李望舒正端坐在里面看书,看见她进来,这才抬眼看她。
只见她面色如常,并无半点不妥,李望舒心中愈发有些不安。
“王妃方才去了何处?”
半晌,他终于问了出来。
谢子衿的手一顿,稳住心神答道,“宴会有些无聊,出去散散步。”
“嗯!”李望舒应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但那双盯着书本的眼睛中,此刻正蓄着满腔的失望。
许是觉得马车内的气氛过于沉闷,谢子衿有些不习惯,开口与他说起话来。
她盯着李望舒问道,“方才在宴会上遇到一个姑娘,名唤宇文子岚,王爷可曾认识这位姑娘?”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是一片羽毛拂在他的心上,酥酥麻麻的。
只是,这问题却是有些深意。
李望舒皱了皱眉头道,“她是我表妹,为人张扬刁蛮,她同你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本是一番好意提醒,但在谢子衿听来却是变了味道。
她觉得,李望舒这是下意识的维护她!
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宇文姑娘对王爷的态度好似并不一般,对我有些敌意。”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望舒终于抬起头来,对上了谢子衿的眼眸。
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审视的味道,李望舒动了动嘴唇。
“我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日后面对她,不必顾忌我。她若是欺负你了,大可还回去。我李望舒的女人,不至于要被他人欺负。”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谢子衿觉得自己若是一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回府吧,我有些累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宇文子岚是中意李望舒的。她想知道的只是李望舒的态度,若是他也对宇文子岚有意的话,她断然不会阻止。
只是,关于李望舒的这段过往,她怎么会不知道?
见她不再说话,李望舒的心情顿时便沉入了谷底。看她没有要继续同自己解释的原因,他有些气闷。
但终究不敢动她发怒,只能默默地将委屈咽下。
关于宴会中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