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掷地有声,让人心生畏惧。
官差闻声看去,只见谢子衿已经端然走到他们跟前,有人认出了谢子衿,慌忙行礼。
“见过端王妃!”
一语出声,一行人尽数行礼。
谢子衿冷冷的瞧着那几个官差,又扫了一眼那可怜兮兮的姑娘,心生生出一股子寒意。
“这是在做什么,屈打成招么?”
话音刚落,几个官差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王妃饶命啊,王妃饶命啊,是这女子在这里纠缠不清,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哼!”谢子衿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官差手中的鞭子上,没好气的问道,“你说没办法,这就是你说的有办法么?”
注意到谢子衿的视线,几个官差纷纷将自己的鞭子给收起来,又是好一顿求饶。
担心会惹来更多人的瞩目,谢子衿烦躁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官差们如临大赦,非也似地离开了。
不顾周遭百姓的议论声,谢子衿示意良侍将那姑娘给带到跟前来。
似乎是知道谢子衿身份非同寻常,姑娘忙跪在了谢子衿的跟前磕头,抽泣着说道,“恳请王妃替我做主啊!”
面对姑娘的纠缠,谢子衿有些不喜,这样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人物,她是最厌烦的。
当下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沉下一张脸喝道,“有冤去官府便是,来找我做什么?”
姑娘好容易找到一个救命稻草,如何会轻易放弃。
拉住谢子衿的衣衫,苦苦哀求,“王妃,我要状告伯昌侯长子,其心可诛,抛妻弃子!官府不理此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姑娘说得声泪俱下,好不动容。
听到这里面的重点词语,谢子衿盯着那姑娘看了半晌,似乎是想看清楚她是否是在说谎。
“你所言当真?”
“句句属实!”
见状,谢子衿紧锁眉头,让良侍将她给带回去。
带上了马车,谢子衿给她倒了一杯水,细细询问了一番这才清楚事情都来龙去脉。
原来,伯昌侯长子张宏生性风流,平日里喜欢挑些美貌的女子下手。不仅如此,将姑娘们玩弄一番后肆意丢弃,今日所救的姑娘齐楠便是其中一人。
一年前,张宏将齐楠拐骗至府中,肆意玩弄。折磨了齐楠半年之后,看上了其它女子,将齐楠丢出府中。
齐楠不过是个穷苦人家的姑娘,被他这样肆意丢弃,顿时不知日后如何生存。回到家中才发现,双亲不堪村中流言蜚语自尽。
齐楠欲投河自尽,偶然间得知自己怀有身孕一事,挺着肚子去京都寻张宏。
却被伯昌侯府中的人给赶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将齐楠给关起来,硬生生地将她肚中孩子给害死。
齐楠为了活命,不得已只好装聋作哑的,这才有命逃出来。想去官府报案,但又担心官官相护,无人会理会自己。
走投无路之际遇见了谢子衿,这对于齐楠而言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听她说完,不说谢子衿,就连良侍都很是气愤,咬碎银牙说要将张宏给碎尸万段。
谢子衿低头沉吟并未说话,似乎是在顾虑着什么。她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因为齐楠的三言两语就相信她。
暂时让齐楠住在府中,她派人去齐楠的老家打听一下,在暗自等待着。
她相信,伯昌候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不会轻易罢休的。
果不其然,三日后,伯昌候府送来了请柬,言称是要向谢子衿道歉。
然而,奇怪的是,并不只单单邀请谢子衿,京都的贵女们再一次收到了请柬。
这一次,谢灵犀学聪明了,按照谢子衿的吩咐称病并未赶来。
谁都知道伯昌候府是包藏着祸心,表面上是要道歉,但背地里指不定是想了什么坏主意呢!
不管怎么说,既然请柬送来了,谢子衿也决定要去。
伯昌候府如此欺人太甚,纵容子弟做出这等事情,这一次,谢子衿不会轻易饶恕了。
暗中将一切都准备好后这才翩然去赴宴,将齐楠带着,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关键时刻,齐楠会是个重要的人物。
来到了伯昌候府,伯昌候夫人亲热地上前迎住了谢子衿,那热络地模样看起来二人才是一对亲母女。
知道她是在做戏,谢子衿也没有拆穿的道理,装傻般地跟她一起演戏。
“当日的事情是小女的不对,还请端王妃莫要往心中去,我在这里向端王妃道歉!”
伯昌候夫人口口声声说着要道歉,但却是一点要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谢子衿不是傻子,当着众人的面虚扶了她一把,含笑道:“夫人不必如此多礼,上次也是我冲动了,想必张仪也是无心之举。张仪蕙质兰心,受过诸多教养,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是故意的。”
闻言,伯昌候夫人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谢子衿会当着自己的面出言讽刺张仪,也顺带将自己给暗讽了一顿。讽刺自己不会管好自己的女儿,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伯昌候夫人有些生气,想要发作,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为谢子衿精心布置地惊喜,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无奈地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将谢子衿给请了进去。
当着众人的面,这一次伯昌候夫人是给足了谢子衿面子。谢子衿也不傻,自然也要做足了样子,同样给予伯昌候夫人面子。
在外人看来,先前那场事故不就是一场意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事情。
伯昌候夫人将谢子衿安置在位置上,用眼神示意张仪去准备,自己坐在那里陪着谢子衿。
知道她别有目的,谢子衿也装作不知道,只是在暗中等待着。
没多久,张仪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天有些热,喝点酸梅汤正好解渴。
谢子衿接过酸梅汤,凑到唇边时扫了一眼张仪的神色,发现她有些紧张。自己只装作不知,低头喝了一口,拿手帕擦拭唇角的时候将口中的汤尽数给吐了。
因着张仪是站着,谢子衿的这些小举动她自然是无法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