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受了张氏的影响,谢锦凡骂起人来也是不喘气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
被谢锦凡批得一无是处,李元也有些恼怒。
除了自己的老爹,还能有谁敢这样说自己。自己不过是给了她个台阶下,她还就真的不知道收敛,当真以为自己不敢悔婚么?
索性也冷脸,沉声喝道,“莫以为我当真不敢与你悔婚,既然你想,那事情索性就到此为止吧!”
谢锦凡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李元,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说出这番话来,不自觉的捂住了心口,觉得那里堵得有些难受。
“世子,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李元毫不避讳地看着谢锦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想悔婚,那婚事就这样作罢吧,你不喜欢莲雾,可莲雾是本世子要娶进府的人。”
听他口口声声说要悔婚,谢锦凡的眸中满是绝望。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期盼了这么久的婚事,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事呢?她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要嫁入睿王府,为二房争气的。
眼看着这婚事一天天的临近了,李元居然告诉自己要悔婚?这若是让祖父和父亲知道,这还不是要骂死自己?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世子,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看见,您刚才说的话我也当做没听见。悔婚不是小事,就算我同意,祖父也不会同意的,睿王更不会同意。”
当初夺走自己清白的李元,信誓旦旦说要娶自己的也是他,如今要悔婚的还是他?怎么,难不成他李元还真的是什么宝贝么?
且不说他悔婚睿王会不会同意,即便是祖父也不会答应的,如若不然的话,当初的事情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的。
李元张口还想说什么,谢子衿走上前去打乱了他的话。“世子,今日我们姐妹不过是来戏楼中看戏的,未曾见过世子,还望世子收回方才的话。这不仅仅是为谢府着想,更是为了睿王府着想。”
看着自己日日惦记的人就在眼前,李元恨不得拉过谢子衿压在自己的身下。可是他很清楚,如今的谢子衿已经是端王李望舒的未婚妻了,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谢子衿了。
心中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最后还是无奈地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着坐在那里耐心地等着她们离开。
谢子衿看了谢锦凡一眼,示意她下楼去。谢锦凡也来了脾气,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谢子衿的身上,等到二人都下了楼梯,她忽然甩开了谢子衿的手。
恶狠狠地盯着谢子衿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她这话表示不明所以,谢子衿摇摇头答道,“四妹说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这戏楼往日我也带你来过一次,今日不过是来歇歇脚,谁知道会正好遇见世子。更何况,我听闻最近世子的确是在街上闲晃着,想着四妹不日就要下嫁给世子,特意带四妹来瞧瞧。”
谢子衿又将球给踢了回去,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好心好意带着谢锦凡出来散散心,结果出了事情她还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推。
虽然谢锦凡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是有些勉强,但她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儿。李元会出现在这里,还恰好就让自己给看见了。
但是一看谢子衿那模样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谢锦凡都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疼,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匆忙离开。
“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撇开谢子衿,谢锦凡飞也似地离开了。
望着谢锦凡远去的背影,谢子衿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二楼的某个地方。直等到谢锦凡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眼前时,她才转身进了戏楼。
再次回到雅间的时候,那个叫莲雾的姑娘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李元烦闷地站在那里。
听见脚步声,李元不耐烦地喝道,“不是都说了让你别来烦我了,还来做什么?”
看他暴怒的模样,谢子衿暗自捂唇轻笑了起来,在一边坐下轻声道,“原来世子的脾气竟然如此的火爆,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事将世子气成如此呢?”
是谢子衿的声音?
李元慌忙回头,果真看见谢子衿就站在那里,他的眼中顿时放光。慌忙在谢子衿的对面坐下,一脸笑意地问道,“三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四妹呢?”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谢子衿无视他的小动作,解释道,“四妹已然回去了,子衿转回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世子商议的。”
“哦,是什么事情还需要劳烦三妹大驾?”李元一边说着,视线一边贪婪地在谢子衿的脸上流转着,恨不得是要将谢子衿给看个遍。
谢子衿只当做是自己没有看见,淡然自若地问道,“世子当真要娶四妹么?身为她的三姐,我想知道真相。若是世子不是真心的话,何必要耽误四妹的幸福呢?”
李元只是自顾自地盯着谢子衿,全然不管她说些什么,“我也想还给四妹一个幸福,但是毕竟出了那件事情。当初若不是四妹妹引诱,我又喝了点酒,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谢子衿在心底轻哼,这李元可真是打得一副好主意啊!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这样胡说八道,当真以为他做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么?
不过好在自己今天是来跟他商量事情,不是来吵架的,有些事情就这样揭过去吧!
“世子方才也说了,想要还给四妹一个幸福的人生,可是四妹妹又何尝不是因为那件事情而被迫要嫁入睿王府呢?只要世子愿意与我联手,那我便可以帮助世子成功地劝服睿王将这门婚事给退掉,世子觉得如何?”
谢子衿狡黠地对着李元眨眨眼,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的,看得李元眼睛都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