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这样简单,若是想处置付一源,听我的。”
他眼神十分坚定,让女子不得不相信。
“你想怎么做?”
道长微微一笑,“很简单,你继续在府中装神弄鬼。我去找付一源,过几日,我们上演一出好戏!”
“好!”
见时机成熟,道长去寻付一源。因着先前的举动,整个府中无人敢出来。道长将事情的原委与他说了一通,付一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她说你为人不守诚信,不甘心所以才缠上你。大人可当真做过那些事情?”道长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付一源当即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叛变了太子,不仅如此,还给了太子沉重一击。
他面色变了变,不知道事情是否当真与这有关系。
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将这些都说出来,只能是随口一说,胡乱编造个理由将道长给打发离开。
回到府中已是深夜,穿着道袍的道长悄悄地溜入房中,以为无人知晓。房中静悄悄的,就连一盏烛火也无。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准备回房换衣服。
“今日玩得可开心?”一道声猛然响起,话音刚落,烛火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面前坐着的人,道长尴尬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娘子的房间,我为何不能来,倒是道长,你深夜为何再次?有何目的?”
听出他话中的调笑声,道长搓搓手,索性将自己的面具给撕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除了我们,有一拨人也在暗中调查太子出事的原因。”
谢子衿走到了李望舒的身侧,试图扯开话题。
李望舒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虽暂时还不知那人的来历,但看得出来,礼部尚书府中的事情都与他们有关。我知晓你在为太子翻案的事情上做了不少的功夫,但有些事情,我也能做。”
谢子衿轻叹了一声,好似有万分无奈。她不想躲在他的身后,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改变太子最终的结局,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李望舒对她招招手,待谢子衿走过去后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轻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可是我不想让你冒险!”
“若是让人知道你牵扯在其中,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底,他还是担心自己,谢子衿咬唇不知如何解释。
“好了,太子一事我自有分寸。”李望舒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父皇知晓太子的为人,那你可知晓为何父皇此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子衿没有说话,只等着他的下文。
“太子虽然有治国之才,但为人过于优柔寡断,这一点让父皇最不喜。”
闻言,谢子衿的脸上浮现了震惊之色,她惊讶地看着他,捂唇道,“你的意思是,这是皇上……”
话没有说完,但谁都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李承允虽有治国之才,但身处于这样的动荡局势,李承允的才能显得十分弱懦无能。
这样的皇帝是不可能带领东武公国强盛起来的,但近些年来,李承允兢兢业业,偏生没有什么差错。
因此,遇到这样的契机,皇帝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李承允没能逃过这劫,他会彻底放弃李承允。
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谢子衿暗道皇家水深。
原来,李承允是死在了皇家的权威之下,并非是死在自己手中。自己不过是个侩子手而已,伸出了那把刀,皇家才是下令落刀的幕后黑手。
知道了这个道理,谢子衿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涩。一直以来,她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李承允,对他有诸多愧疚。
如果这一次,自己没能帮助李望舒夺得皇位,那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皇室的路走得就是如此艰辛,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谢子衿忽然有些害怕,担心。
失去挚亲的痛苦,她不愿意再承受一次了,也无法承受。
紧拥住李望舒,眼神也随即暗淡下去。
“既是如此,你是如何想?”
对于李望舒而言,太子无疑于是他登上皇位的阻碍石。若是此番太子功成身退,那日后他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子衿不想他那样傻,为了所谓的兄弟情而放弃自己原本可以争取得到的皇位。
仿佛是能听出她话中的不安与焦灼,李望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明日我要去见一见太子。”
有些事情,需要见到当事人才能知道该如何去做。
“至于付一源那里,你若是觉得好玩便继续吧,我不会插手的。若是觉得人手不够,我手中的暗卫尽数任你调配。”
一番话说得让谢子衿很是感动,他不仅没有阻拦自己,还让自己尽情放手去做。
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把玩,“你且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付一源那人过于优柔寡断,虽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如今他已经投靠了李禾渊。对于我们而言,他便是我们的敌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李禾渊的羽翼,自然是要斩断的。”
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一番话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虽然是不知道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能否力挽狂澜,但定然要努力拼一次。
“我不想将你牵扯其中,若是稍有不慎,赔上的不仅是我的身家性命,还会将你也一起搭上去。”
最初接近她的目的就是想借着谢家的势力和谢子衿的聪慧,想助自己一臂之力。可若是与她接触,他越发心疼她了。
看她将谢家的重担都挑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宽慰她。前段时间她出事,真的让他明白,原来她在自己心里也是有位置的。
如今太子出事,这才真的让他明白事情已经十分紧急了。若是不加紧步伐的话,怕是会让李禾渊捷足先登。那自己重生一次的目的又在哪里?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部署,但还是要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的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