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府中的时候,记得好生照顾自己。”
“我倒是蛮担心你的,就这样回谢府,定要找个借口,莫要让他人担心。等这件事情结束,我立马去接你。”
李望舒将她轻拥入怀,十分不舍,但又无可奈何。
“放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事情让苏木来寻我,莫要一个人撑着。”
“嗯!”
……
“啪”地一声,在房间中伺候着二位主子用饭的奴婢都被谢子衿的举动给吓坏了,顿时不敢做声。
谢子衿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看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碗,满脸怒容地盯着李望舒。
见她莫名其妙发这样大的脾气,李望舒也生气了,拉下一张脸训斥着身边的丫环。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将地上收拾干净,想让王妃血溅当场吗?”
闻言,原本站着不知所以的几个丫环顿时起身,仔细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谢子衿轻哼了一声,并未去看那些丫环,冷冷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王爷若是不喜欢妾身,当初为何要娶我?”
见她提及那些旧事,李望舒也来气了,索性放下了碗筷。
冷冷地看着她,“当初可是王妃千里迢迢随着本王去断案的,事情闹得全城皆知,如今王妃又将责任尽数推在我的身上,可不是冤枉本王了?”
被李望舒气得眼眶泛红,谢子衿气闷地在一边坐下。一边哭诉一边抹眼泪,“我道王爷最近是怎么了,若是王爷厌烦妾身了,大可将妾身休了,妾身也省得在这里受气。”
“谢子衿,莫要以为本王不敢!”
闻言,李望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脸的不悦。
“莫要以为身后有谢家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若是惹怒了本王,本王依旧可以休了你。”
从未见二人吵架吵得如此离开,府中的下人都被吓住了,不少人围在一起开始在讨论着事情的原委。
“这是怎么了?王爷与王妃的感情不是很好么?”
这也难怪,上午还看见二人在卿卿我我的,这好端端的,怎么用晚饭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要知道,府中的主子一旦不痛快了,那哪里还有下面的下人痛快的日子?自从谢子衿来到王府后,不说这王府的欢声笑语多了,人气多了,但至少谢子衿对下人并不薄。
几个丫环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闻是王妃发现王爷这几日不曾在房中睡下,以为王爷在外面看上其他人了,这才发了脾气。”
躲在暗处的将离听见丫环们的窃窃私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若是谢子衿和李望舒知道他们在背后是被别人这样编排的,怕是会笑死。
“好了,莫要管那么多了。既然主子们不高兴,那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莫要去触怒主子,好生干活吧!”
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一群八卦的丫环顿时又慢慢散去。
将离的身形一闪,将丫环们的言语尽数记了下来。
谢子衿与李望舒大吵一番,吵得整个府中都知道二人拌嘴的事情,吵得谢子衿连夜要离开端亲王府。
管家不知这其中的原因,只道是谢子衿一心要离开王府,当即就拦了下来。
谢子衿有些好笑,但一想到自己跟李望舒的约定,当下也只能狠下心来。同管家好好说道一番后,表示了自己一定要离开的决心,管家无奈之下才肯放行。
一时间,谢子衿风风火火连夜离开端亲王府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
看着谢子衿的马车远去,管家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赶紧去找李望舒说清楚。
“王爷,就这样让王妃回去了么?这深更半夜的,若是王妃出事了可如何?”
管家急得是团团转,好容易看李望舒这样对一个人上心。而自己对谢子衿也是挺满意的,就这样让谢子衿回去了,管家都替李望舒着急。
李望舒一脸的无所谓,“莫要惊慌,她若是想回去就回去好了。正巧,这段时日让她好好的想想,当真是翻了天了。”
说着,李望舒也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再也不管其他的。
直到更深露重的时候,将离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的眼中才微微一亮。
“事情办得如何?”
将离颔首道,“如今整个府中都知道您与王妃吵架的事情,相信明日整个京都的人都会知道了。”
“嗯!”李望舒点头应了一声,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派人跟着王妃,定要安全地将她护送回谢府。”
“诺!”
将离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没走几步忽然顿住了,转身看着李望舒问道。“既然王爷如此担心王妃,为何不将王妃护在身后?”
李望舒抬起头来看着他没有说话,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痛意。
他虽然是重活一世,但对诸多的事情还是没有把握。对于夺取皇位一事,他虽然是做了不少的筹谋,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更不想将谢子衿拖到这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来,棋差一招的话,赔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让谢子衿出意外的。
他摇摇头解释道,“你不会懂这种感觉,很想护住她,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能力。”
将离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李望舒,好像是明白了,飞快地关上门离开。
深夜,谢子衿的车马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行走着,丝毫没有将守城门的士兵放在眼中。
良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端亲王府的方向,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王妃,咱们真的就要这样回去么?”
“嗯!”谢子衿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是她与李望舒的计划,二人随意找个理由吵一架,最好是闹得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这样一来,即便是要回谢府也算是有了理由,也不会有人察觉。
一阵风吹来,将良侍刚刚放下的帘子也吹了起来,透过帘子,谢子衿看见的也只有黑漆漆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