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李望舒眼神过于狠厉,皇后看得心都一颤一颤,丝毫没预料到如今的情形。
“端王妃祸乱朝纲,惹得神明不满降下瘟疫,理应处死!”
皇后终究是皇后,见多识广,很快就恢复了深色,庄严地说着。
李望舒冷哼了一声,出了问题就将神明给推出来,这可真是个好计策啊!
许是不舒服,怀中的谢子衿哼了一声,李望舒眼中的神色深了几分。眯起了眼睛,“瘟疫一事,我自会向父皇禀明,今日我定然要带王妃离开!”
见状,皇后猛地站了起来,“放肆,你这样将她带走,本宫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呵!我的王妃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若是谁敢拦着我,定然血溅当场。”
一番话十分有威慑力,果不其然,再也没人敢轻易站出来。
李望舒扫了众人一眼,皆低头不敢再说话。
临走之时,李望舒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那眼中满是警告的味道。
再也顾不得许多,他抱着谢子衿匆忙离开。
直到上了马车,李望舒这才将人交给早就等候在里面的沈怡。拉上车帘,李望舒识趣地出去等着,吩咐车夫立即回府。
此刻的谢子衿早就是打得晕头转向的,头脑发热,迷迷糊糊间还说着胡话。听着她口中一个劲喊着李望舒的名字,板着脸的沈怡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掀开她的衣服,直到看见她身上的伤口,沈怡也忍不住咂舌。
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在上面洒了一层止痛粉,怕是谢子衿会痛醒。暗道皇后下手实在是太重了,简直是不想给人活路啊!
在马车上不方便,沈怡只是简单的为她处理一下伤口,剩下的还要等回府之后再做打算。
难得看见谢子衿如此狼狈的模样,沈怡是又急又气的,暗道谢子衿不知道照顾自己,还要李望舒一个病患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回了府,李望舒执意要守着谢子衿,等着她醒来。只是这人没守到,自己却先晕了过去。
见状,管家十分担心。
沈怡担心这府中的人因为这两个人都晕过去而乱了阵脚,又是好一番安慰。
“殿下无事,只是大病初愈,一路奔波劳累而致。”
一想起李望舒听闻谢子衿出事的消息,头也不回地赶紧赶回来,沈怡是连连摇头。
此番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怕是李望舒真的会因为染上瘟疫而死。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何李望舒要将染上瘟疫一事肆意放大,好像是故意让人知晓。又为何在自己病好是封锁消息,自己悄悄地赶回来?
谢子衿这一病甚是严重,整整七日未醒,将周围的人急得不知所以。
在她重病期间,京都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这第一件事就是伯昌候长子张宏因为草菅人命、强抢民女而被大理寺收押。他与自己堂妹张仪有私情一事也在京都传得是沸沸扬扬的,伯昌候府在那一夜间消沉了不少。
出了这档子事情,想必日后府中的小姐们想要谈婚论嫁是难上加难了。
除此之外,端王李望舒因为平定瘟疫一事有功,被晋升为端亲王。一时间让不少人红了眼!
一家有喜一家愁,正当京都百姓都在谈论这两件事情的时候,原本温良淳厚的太子却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太子去参加宴席,一不小心喝多了,当晚就歇在了官员的府中。谁知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其女的闺房内,那姑娘却是早已经死去多时。
一时间,太子便成了众矢之的。
知道这事情的时候,李望舒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太子虽然没什么野心,但为人李望舒还是清楚的,这样没有分寸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但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只盼望着谢子衿能早些醒来。
她已经昏睡了多日,这让他很是紧张难受。
“王爷,您去歇着吧,王妃这里由奴婢来守着就行了。”
看李望舒每日那么辛苦,却还要抽出空闲时间来陪着谢子衿,良侍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李望舒摇了摇头拒绝,“正好这段日子乐得清闲,本王要亲眼看着她醒来。”
皇帝封了他亲王,表面上是赞赏,实际上却是将他推到了风尖浪口上。正好趁着自己身子还未痊愈,他推辞了一切的往来。
经过这一件事情,李望舒是彻底将皇后给记恨上了。不过他也清楚皇后的性子,没有无端的风浪,皇后也不会对谢子衿下这样重的手。
顺藤摸瓜,李望舒查到了暗中与皇后来往的霍芷安。
霍芷安身后的人是谁,李望舒清清楚楚。之所以迟迟未东霍芷安,就是想等着谢子衿醒来,询问她的看法。
霍芷安居然敢将主意打在谢子衿的头上来,李望舒偏生又是个护短的,自然是瞧不得。纵然心里有火,他还是想等着谢子衿亲自来处理。
这一等就是好几日。
谢子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自己睡了多年。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隐约还有些疼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屋内的声音惊醒了在外间守着的良侍,她慌忙进来,瞧见谢子衿当真醒了,立即吩咐外面的丫环去通知李望舒。
泪眼盈盈地扑了上去,“王妃,您可算是醒了!”
谢子衿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有必要如此紧张么!
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好了,莫要哭了,碍眼得很!”
“您这一睡可是整整七天,可不是将人给急坏了?”良侍这话中隐约有几分埋怨的味道,倒是让谢子衿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也只是睡个七天,不然的话她怕是骨头都给睡散了。
猛然记起自己那日好像见到了李望舒的身影,她慌忙握住良侍的手,紧张地问道:“我是如何回来的?”
“自然是王爷……”
“自然是本王将你带回来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话音刚落,李望舒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见状,良侍识趣的低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