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宇文阐气愤的将宇文子岚从端亲王府中带出来,宇文子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想着要回去。
见她如此不成器,正在气头上的宇文阐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恼怒地训斥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能住在王府中?谢子衿说的没错,好歹也要为了你的声誉着想,你这样任性,将宇文家的脸放在哪里了?”
没想到宇文阐会对自己动手,宇文子岚在那瞬间懵了。
待反应过来时,左脸已经是红肿一片。
盯着宇文阐看了半晌,忽然,她的嘴角一点点往上翘起,牵扯出一抹复制的微笑。
“父亲,若是当初您听我的,帮端王一次,如今怎么会将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若不是您认为表哥没有母妃,不愿意将赌注压在他的身上,如何会让他寒了心?连带着也不喜欢我?”
“您可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几年。如今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疼爱有加,对我却是冷眼相待,您知道我心里有多痛么?”
说着说着,大滴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见此情形,宇文阐顿时觉得很无奈!
但是,关于朝堂上的事情,他怎么会跟宇文子岚一个小姑娘说?
深闺妇人,只懂儿女情长!
最后,宇文阐也只能用这样的道理来劝慰自己。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望舒居然会如此毫不留情的给自己甩脸子,这让宇文阐也有了恼意。
只是,还没等宇文阐对李望舒动手,另外一个消息倒是让他措手不及。
……
“听说了么?最近有件事闹得可凶啦!”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街边的小馄饨摊前,一群青年围在一起说着最近朝堂上发声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无巨细。
“一直生活在江南地区的宇文家,出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少年宇文子城。这几日因为霸占良田,打死了一家,闹出了人命而被关了起来。”
一个瘦弱青年说的眉飞色舞。
对面的青年瞪大了眼睛,有些咂舌。“宇文子城?宇文家的那个废柴?”
“我听闻啊,这宇文子城仗着宇文家的势力,无恶不作。如今能有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觉得痛快啊,希望大理寺能给他一个教训。”
瘦弱青年哼了一声,眼角眉梢尽是厌恶的神色。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还真是多亏了端亲王,若不是他,怕是那一家人冤死都没有人敢做声。”
他们的对话很快吸引了更多的人来。
“听闻宇文家主宇文阐为了此事跪在御书房门前多日,但皇上始终不见!我看啊,这一次,宇文家怕是要倒了!”
一群人说得火热朝天的,全然当做笑谈。
从那群人身边经过,谢子衿看了身侧的李望舒一眼,轻描淡写地问道,“你的手笔?”
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动作,李望舒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却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这些年,宇文阐对宇文子城的这些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做出了不少的坏事。”
“先前我就警告过宇文阐,是他执意要将他的宝贝女儿塞到府中来。既然如此,我便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无暇顾及,也算是给他的警告吧!”
他说的散漫无心,谢子衿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看来他早就盯上了宇文子城,许是在宇文子岚进京的时候他便料想到了这一步,提前做好了准备,未雨绸缪。
见她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模样,李望舒轻声询问着。“为何不说话?”
谢子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颓废。
前世她为了李禾渊耗尽心血,今生却并未怎么动手,李望舒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总觉得他这是要将自己养得骄纵无比。
脸上带着笑意,“原来你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怜我还在为此焦心不已。”
话虽然是玩笑话,但李望舒却当了真。
顿住了脚步,抬手抚上了她的肩头,“我同你说过,既然你愿意嫁与我,那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替你扫平。子衿,我不想你遭受那些无端的伤害。”
“你不过是个闺中女子,纵然性子强,但也终究是个女子,需要人来疼。”
他没有说完的是,前世那些伤痛,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她经受了。
因为心中所爱,他想一辈子护着她。
没想到会听到他这样说,谢子衿心中一惊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方才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的面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夫君,我有件事情想同你说清楚!”
这件事情,她不想再拖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真相,既然他都能未雨绸缪替自己扫平一切障碍,那自己为何不能对他坦白?
见她如此严肃,李望舒颔首,带着她去了客栈的厢房。
待小二上完一壶好茶,厢房内只剩二人的时候,谢子衿这才卸下了心防。
“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或许这件事情对于你而言有些荒诞,但事实上,我已经死过一次。”
闻言,李望舒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就知道会在他的面上看见这样的神情,但谢子衿已经做好了准备,继续往下说。
“我死过一次,前世因为误信李禾渊,让你惨死,将谢家至于风尖浪口上。最终我自己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你看到的我,乃是死过一次之后重新活过的。”
……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李望舒的神色,担心他会生气。
但好在,李望舒眼中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对于他这样的表现,谢子衿倒是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望舒痴痴的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终于知道今生为何谢子衿会如此排斥李禾渊的原因了,原来,她经历过那样的惨痛,所以才会对李禾渊反感。
原来,她同自己一样,都是死过一次不甘心而再重生一次的。
原来他不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