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萧永鹤从修羽的眼睛里看不到对萧永椿的爱意,顶多只有感激。
这样的男人是没办法依靠的,何况结婚生子是一辈子的事情。纵然皮囊、修养再好,三观不合,就算是对方是天底下仅剩的男人,恐怕也难以幸福过一辈子。
三天后,萧永鹤再次来给修羽复诊,根据上次的结果,她很快就有了决断。
“毒素基本已经清除了。”萧永鹤想了想叮嘱道:“若是不放心可每日食用一些豆浆或者绿豆汤来吸附残余毒素就好。”
修羽站起来,伸伸胳膊动动腿,只觉得瞬间恢复到了曾经的模样,不由真心感激到:“多谢老板娘,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魂归西去了。”
“感谢我,倒不如感谢永椿。”萧永鹤微笑着说道:“当然也要感谢你自己,若不是你同意让我试试,我也不见得就有机会给你治疗。”
“老板娘就别取笑我了,”修羽略微羞愧地说道:“说实话我们也出去打听过,可没人知晓老板娘还会医术,多少有些不放心。”
“我能理解。”
修羽看着萧永鹤笑吟吟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底有根弦被猛地触动了一下,他不禁冲动地问道:“为什么从来没见到过老板娘的相公?”
萧永鹤一愣,猛然想起司若尘说过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呀,从军去了,估计最后会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吧。”
修羽顿时尴尬,火凤国征兵打仗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次准备再次与木龙国开战,因此只要身体健全的士兵都被重新召回战场。
战场即为杀场,死人是十分正常的事,只是到时候核对好姓名,户籍给予优厚的抚恤金就完事了,从没想过死去家中主要劳动力的家庭是怎么度过后半辈子的。
以前总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可眼前面对这个让他颇具好感的女子,他心底却有种复杂的情绪,即庆幸又尴尬。
“你也不需要自责,这毕竟不是你能改变的事情。”萧永鹤说完见修羽有些不服气,不由笑道:“纵观圣秦大陆的发展史,只要有人就会有战争,有战争就会死人,尽管对很多人而言非常残忍,这也是被逼无奈,况且老天爷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萧永鹤看着修羽这些日子过的很是舒心,而萧永椿却一天比一天更沉闷,尤其是说到修羽他们过几日要离开的时候,她总是一脸悲伤,这让萧永鹤看的很是无奈。
得知了修羽的真实身份,反而让某些话题连提都不愿意提及,可有些话无论如何还是要说出口的。
萧永鹤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修羽的想法。
“修王爷……”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
“老板娘你也别叫我王爷了,听着实在变扭,不如直接叫我修羽吧。”修羽认真说道:“若是老板娘可以的话,我能否对你以永鹤相称?”
想要说出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反而被对方的话给弄得无所适从。
修羽见萧永鹤面露尴尬,慌忙说道:“是我唐突了,老板娘莫要见怪,不过日后还是不要直呼我王爷比较好,毕竟也不想让更多人得知身份。”
“好的,修羽公子。”萧永鹤轻声回答,然后起身往外走,“若是没其他事情了,我就暂且告退,有事你让伙计去找我就好。”
“好的。”
目送萧永鹤离开,修羽脸上的慌张立刻消失,取而代之是似笑非笑地表情,似乎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般。
修羽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自觉没趣,干脆关门下楼,决定出去外面转转。
才走到客栈大门口,就看到萧永椿迎面走来,他立马迎上去,“永椿姑娘!”
“修羽公子!”萧永椿停下脚步,红着脸和他打招呼,“这是要出门吗?”
修羽点点头,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若是永椿姑娘有空的话,不如陪我一起逛逛?我在这青凤县住的时间也有大半个月,倒是还不清楚这里有些什么特色。”
萧永椿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我当然有空!”
萧永椿将吴秋舫让自己带给萧永鹤的东西放在了柜台里面,交代了伙计一声后就快步走向修羽,然后两个人一同往外走去。
两个人慢悠悠地来到商业街,看着周围一排排大同小异的铺子,修羽有些感慨道:“这地方和京城差距真大。”
萧永椿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修羽并不打算听她的话,直径走向一家出售茶叶的铺子,看着里面晒得干爽翠绿的散茶叶充满好奇。
“头一次瞧见这种散茶还能保持茶叶本来的颜色,真是少见。”修羽看着摆出来的茶叶诧异道:“这茶叶如何吃?”
老板见到铺子里出现一对俊男靓女,其中男人衣着不凡连忙带着谄媚的笑容走过来,听见修羽的后急忙说道:“此茶可泡着当水喝,也可以直接煮来喝,与茶饼多了些吃法而已!”
“色泽中上,看着别有一番风味。”修羽有些意动,扭头问起萧永椿的意见,“永椿姑娘觉得如何?”
“要听实话吗?”萧永椿微红着脸说道:“这种茶叶的做法是我姐姐想出来的,实际上除了我姐姐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的更好了,至少这些在我眼里算不得好的。”
“老板娘还会做茶叶?!”修羽情不自禁惊奇道:“你姐姐可真是个奇女子,似乎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萧永椿心底有些不舒服,嘴里认真说道:“我姐姐的确非常不错,不过人无完人,她也有她的缺点,只是很多时候都避开了而已。”
修羽见萧永椿露出小女儿家争宠的模样,心底失笑,勾了勾嘴角说道:“这倒也是,只是头一次遇上你姐姐这样的妙人,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了。”
萧永椿的脸彻底黑了,她意识到修羽之所以一直喜欢靠近姐姐并不是因为姐姐表现得有多么热情,恰好是她自己该死地说了太多美化姐姐的话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