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滴,道歉的话说一半就跑了?!”
隔壁的说话声还在继续,而萧永龄已经没办法继续开口了。
因为他刚刚想把自己现在的处境说给对方听,可是没想到却被一直坚持他的哑巴听了去,对方似乎有命令禁止他们和外人说一些敏感的话题,因此他话说一半直接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并且把他拖回屋里去了。
在萧永龄被捂住嘴巴离开时候,隔壁那个自称要去找梯子来抓她们的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墙上,她轻轻地站在高墙上,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搀扶的,若是萧永龄此时看着这个悄无声息出现的女人怕是要吓傻去。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那女人模样大概五十来岁,身穿玫红色连衣裙。虽说是个半老徐娘可那一颦一笑却让人觉得这人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绝色美人。
只是她手指缠着纱布,也不知道是被萧永龄误伤的还是其他原因导致受伤的,总之能够不依赖任何外物站立在高墙之上显然不是个普通人。
那女子扫了一眼整个院落,突然勾了勾嘴角。转身跳入自己的院子中。
……
萧永龄并不知道院子里突然来了个奇怪的女子,他只是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牛高马大的哑巴,对方此时在他面前不停’呀呀呀’地然后用手比划着什么。
对方比划了老半天,他苦笑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日后定不会与外人说话了。”
哑巴闻言,确定他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离开。
萧永龄盯着哑巴远去的背影,他十分丧气,他知道自己这是踩到雷区了。
院子里总共三个哑巴,监视他们的是一个牛高马大的哑巴,做饭烧水的较为瘦弱,而这两个人都是年轻人,打扫整个院子并管理院子花草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哑巴,看起来比较和善,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萧永龄意识到这次把他们弄到这里来的人除了不让他们出门之外,还不允许他们将他们被迫关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一旦涉及到对方的底线,很有可能就会被突然堵住嘴巴,甚至还有可能被杀掉。
萧永龄的内心不可遏制的生起一丝恐惧感,同样的对自由的渴望却更加强烈。
他很怀念曾经在七味香的日子,忙碌而充实。偶尔姐姐还会教他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就算在缘梦客栈被姐姐打了一巴掌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样的日子很幸福。
可他傻乎乎的选择了抛弃,甚至一度认为萧永鹤是为了不愿意让自己分到银子所以才要把他赶走的。现在回想起来,曾经的想法不仅自私而且幼稚。
经历了在人贩子三番四次想要把萧枇杷卖出去的时候,他就算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还是坚持,他知道在这几个人中,他身为男子汉必须有所担当。
而萧枇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不能任由他被卖掉,他是他们的兄弟,这辈子都是兄弟,他不喜欢等有回到家的一天被所有人责怪。
萧永龄并不清楚是在哪一刻产生的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不想再次看到萧永鹤那失望透顶的眼神了。
那个眼神一直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没当自己做错一件事,他就害怕回去后会被萧永鹤这样看待。
萧永龄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子,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把那个看守他们的哑巴给引开了,若是他不在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
但是有了前车之鉴后,萧永龄明白,逃出这里或许容易,问题是怎么才能顺利的回到家,只有回到亲人身边这一切才算安全。
他害怕再次遇见人贩子,害怕再次过上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了。
再一次陷入无法逃离的绝望中。
萧永龄毕竟是个才十岁的孩子,一直在九岁之前他都没有出过凤眠村,九岁时也仅仅是跟着萧永鹤在青凤县帮忙,对于在外面如何生存的知识知晓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
就算经历了将近半年的颠簸流离,可知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这个时候,萧永龄深感自己看书太少了,若是认识的字多一些,能够多了解知晓一些知识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想到这,萧永龄的脑子里猛地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外面还没有完全黑掉的天空,直接找到哑巴直言自己的想法,“我想要看书,不知道这个院子里可有?”
哑巴诧异地盯着他,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十分不可思议。
萧永龄大着胆子盯着哑巴问道:“我按照你们的要求不去和外人说我们是被抓到这里来的,难道还不准我看书吗?!”
哑巴顿时面露难色,似乎也没办法拿定主意。
“你就不能帮我问问吗?”萧永龄恳求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每天无所事事的,我担心自己会想不到到时候上吊自杀,若是你的主人不希望我们早点死掉还请答应我这个小小要求!”
哑巴无奈,只好和萧永龄比划着‘我和上面的人说,能不能同意我不知道’。
哑巴的比划萧永龄看懂了,然后他对哑巴说道:“若是可以请给我几本适合我这个年龄能看的书!”
哑巴无奈地点点头。
萧永龄高兴地跑了出去,好似完成了一件十分有成就的事情一样。
只因为他想通了,与其在这里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还不如尽可能地利用时间,尽管会的字并不多,但是他打算让大家一起学习,互相教对方,总有一天能找到出逃的办法的。
萧永龄后面几天偶尔经过那个角落的时候还会停下来看一看,只不过每次他站在那里,看守他们的哑巴就会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僭越的动作来一般。
好在萧永龄还有自知之明,他也不知道隔壁的人是个什么样,若是对方能力没有关押他们的人厉害,到时候反而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那可就不好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萧永龄坐在院子中看着院子中已经冒出新芽的植物,焦急的等待那个哑巴给他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