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云恒王府的门口,阿修文止步于此,目送着二人离开。
“王爷是疑心,那世子殿下同上京的人有所联系?”
“若是没有联系的话,他又是从何知道我的身份的。”秦琊反问道。
至于联系的是谁,皇帝那个样子便是联系也只会同当权者联系,是断断看不上这么个小小的世子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李承乾。
手伸的挺长的。
“王爷今晚没用多少,回去可要再用些吗?”
用饭什么的倒是不打紧,秦琊想起件要紧事来,他郑重其事的叮嘱道:“回到客栈之后,你再将方才的话说一遍。”
他如此正色,害的鹤立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要……
秦琊二人一走了之,气的伊乌兰在府里又闹了一番。
这回连阿修文都没劝住,不过是才出去了片刻,后院的席面便被毁的不成样子。
阿修文咳了两声摆摆手示意院内的下人都先出去,伊乌兰瞧见阿修文回来才收敛了一些。
“三哥方才瞧见没有?那个秦琊分明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伊乌兰说着眼眶便蒙上了一层水汽:“我都亲自给他布菜了,他竟然如此驳我的面子,让我当中下不来台。”
“伊乌兰,他可是大安的摄政王,平日里我们骄纵你,他却不会。”阿修文如实说道。
豆大地泪珠子就砸在了阿修文的手背上:“好哥哥,表哥如此不待见我,我要如何是好啊?”
他的这个妹妹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想要的东西便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伊乌兰,他并非是寻常人,你可想好了?”阿修文一本正经地问道。
“三哥,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伊乌兰半点犹豫都没有。
阿修文这才放软了语气,替她重新将手中的步摇给簪上了:“
你啊,就是太过心急了些。”
“对摄政王,自然不能用你平日里的法子。”
伊乌兰听的十分认真。
白家药铺。
苏笙歌吃了晚饭之后便带着医书前来,白从山出门看诊并不在铺子里。
等了约莫有两盏茶的工夫白从山人才回来。
“让苏姑娘您久等了。”
白从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人引进了内室之中。
“不知道苏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白从山问道。
苏笙歌将那医术拿了出来,翻开了其中一页道:“我今日翻阅医书,发现了一件稀罕的药材。”
“此药命叫断肠草,可我瞧药性与百凉生差不多,两种药长得也差不多。”
“且这医书之中记载,寻常用药的时候若无百凉生,可用断肠草取而代之。”
这才是最紧要的,也是苏笙歌好奇所在。
白从山结果那个医书看了两眼,将医书放下后:“姑娘稍候片刻。”
说罢,白从山便转身去了后院之中。
没等多久,白从山便拿了一株草药出来,绿叶白果,正是医书上面的断肠草。
“这便是断肠草,药性药效虽然都与百凉生相差无几,但这药花叶果都有毒。”
“因此入药的时候需小心再小心,还要顾忌着十八反。”
苏笙歌啧了一声,既然寻常入药的时候都要小心再小心,顾忌着药理,更不用说秦琊的那张药方子了。
所用药材上百种,虽说老管家为了保险起见,是准备了两份药材,却也容不得苏笙歌冒险一试。
如此看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寻那百凉生比较稳妥。
“实在是此药过于凶险,因此小人并未告知给姑娘和公子。”
苏笙歌摇摇头道:“无妨,不过可否给些断肠草让我带回去?”
闻言,白从山立刻吩咐药铺的小厮包了一些断肠草。
拿了断肠草,苏笙歌便要告辞了,白从山见天色以晚,想着要让小厮送她回去,被苏笙歌婉拒之后叮嘱道:“姑娘路上千万小心,还有那断肠草,此物毒性不小,误食的话轻则呕吐,重则会如其名肠断身亡,还望姑娘小心谨慎。”
“有劳了。”
白从山的药铺本就离长乐客栈不远,左不过是隔着一条街罢了。
苏笙歌远远地便瞧见了两个身影如门神一般立在客栈的门前。
一个神色冷冽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
一个像是被留学堂罚站的学生。
弄的客栈门口是门可罗雀,估摸再站一会,老板娘就要拿着扫帚出来赶人了。
苏笙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到了门前不由地打趣道:“怎的回来的这么早。”
“难不成是这云恒王府的饭菜不好吃,不合公子的口味?”
本是一句打趣逗乐的话罢了,倒是提醒了鹤立还有着份差事在身。
鹤立立即跟了句:“的确不合公子的胃口,菜还没上全,公子便离席了。”
差事完了 ,他得找个机会溜了,省的在这里又成了靶子。
苏笙歌扫了秦琊一眼,原本因为他今日赴宴的不悦瞬间就消散了,甚至闻言还多了两分欣喜。
因为鹤立这一句话,今夜便有了口福,吃到了苏笙歌亲手做的鸡汤银鱼面。
那面看着朴实无华,然则香味动人,便是这客栈的厨子也厚着脸皮讨了一碗来吃。
老板娘看苏笙歌的眼神都变了,八成是想要将她给留下来当厨子。
鹤立捧着那碗面,看着楼上亮着灯的房间,愣是将面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老板娘一脸堆笑的坐到了鹤立的对面,那笑容让鹤立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自己。
不成,他还是清白之身。
鹤立端着碗便要离开,被老板娘拉住了手臂道:“小哥别走。”
“烦请问一句,你家小姐的厨艺可否外传?”
“是有独家的方子还是如何?我花钱能否买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原来是打这个主意,鹤立讪笑着:“这我可做不了主,老板娘若真是想要,不如明日亲自问一问姑娘。”
听闻此话,老板娘是一脸的惋惜。
若是有这样的厨艺,那就是活脱脱的摇钱树啊。
第二日清晨。
苏笙歌是被隔壁的动静给吵醒的。
她换了身衣裳,抬手打着哈欠出了屋子。
发现隔着不远的一件屋子门正打开,有两个丫鬟在里面进进出出的,手上都拿着东西。
那阵仗着实不算小。
苏笙歌习惯性地下楼,突觉不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抬眸便瞧见楼梯下一个金光乱闪的女子正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