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才安静下来的树林又被这惊呼声给打破了。
苏笙歌拧眉探头看去,方才慌乱之中她第一反应就是上树。
如今也没看到秦琊和鹤立的身影,不知道他们去拿了。
她离伊乌兰最近。
也看清楚了那庞然大物是什么。
竟然是条通体雪白的巨蛇,而身子足足有身旁的树干粗细,光是尾巴尖都有寻常人的宽窄。
如此庞然大物,怎的方才他们一行进来的时候未曾察觉。
她心下一沉,想起来那一段格外安静的路,莫非那便是这巨蛇的领地?
“救命啊!表哥救我!”
这声苏笙歌听的真切,分明就是伊乌兰的声音。
旁的她听不出来,这声表哥倒是耳熟的很。
伊乌兰藏身的洞口巨蛇进不去,它却不是个蠢的,开始用身子去撞那洞口。
小小的树枝对巨蛇来说,无异于是螳臂当车。
不能见死不救,苏笙歌想寻个法子来吸引那巨蛇的注意力。
只是……苏笙歌看着那巨蛇,自己也无十足的把握能够对付。
若是因为伊乌兰折损在这里,那就亏大发了。
突然,眼前的巨蛇胡乱地扭动起来,苏笙歌抬头,发现巨蛇的身上出现了好些血迹。
而那伤口的来源便是它的招子。
左眼不知道何时竟插上了一把利剑,苏笙歌往前一跃,便从树枝上跳到了另一棵树上,离那巨蛇也更近一分。
这才看清楚了那边,是秦琊。
是秦琊刺瞎了那巨蛇,如今正将伊乌兰从树洞里面给捞了出来。
苏笙歌掏出袖箭,瞄准了巨蛇的另一只眼睛。
砰地一声巨响,一双招子传来的疼痛让它燥怒不已,竟一尾巴拦腰扫断了好几棵树。
这样的力量,若是被它扫了一尾巴,怕是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一阵急促高昂的哨声响破天际,那巨蛇虽看不见了,但仍旧有听觉,立刻就朝着哨声的方向前去。
明明是靠扭动着身子前行,速度却犹如在水中似的,所到之处,身下的草丛树木都被碾压的粉碎。
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条路来。
等到看不见那巨蛇的身影时,苏笙歌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秦琊看着她,眼神询问她是否安好,苏笙歌颔首示意,如今不敢发出声音怕将那巨蛇给吸引回来。
扫了一眼只穿着贴身衣物还都湿透了的伊乌兰,此刻她小脸煞白目光呆滞,全然像是吓傻了一般。
苏笙歌瞥了她一眼,还是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罩在了她的身上。
“表……”
被二人齐刷刷的瞪了一眼,伊乌兰压低了声音:“咱们还是回去吧。”
她害怕极了,伸手攥住了秦琊的衣袖,便是这么个细微动作就让苏笙歌胸闷的很。
秦琊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向看了苏笙歌。
“怎么说?”
苏笙歌拿出了一张地图,是出发之前白从山给的,上面只有一条路线,贯穿整条山谷。
那就是出去的路,也是当初怕出现意外几人走散了。
而地图上还有一小片红色的区域。
那便是百凉生生长的地方。
“你送她回去,我继续进去找。”
“不成。”
秦琊没有片刻的犹豫就拒绝了,沉声道:“要么一起进去,要么一起出去,要么把她扔在这。”
听到这话,伊乌兰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
苏笙歌立刻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的说道:“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去喂蛇。”
泪眼汪汪的伊乌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哭了。
着实是个累赘。
三人继续朝西南方向走去,好不容易进来一趟自然是要寻到那药才成。
不同于刚才,这回三人都十分的小心,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来。
只有秦琊一人拿着刀在前面开路。
秦琊突然停下了脚步,苏笙歌不解地探头一看,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们已然到了这深坑的边上,再往前走一步便要掉下去了。
苏笙歌踢了一块石子下去,顺势往下看去,看不见深坑的底部,中间便有一层雾气,而那石子穿过雾气,也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苏笙歌深吸一口气,从这里掉下去准备准备就能吃席了。
“咱们该走了。”秦琊一直算着时辰,此时若是再不出去,便要在山谷里过夜。
到了夜晚,他们就更不是那巨蛇的对手了。
“等等!你看那是什么!”苏森哥哥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秦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旁的崖壁上,生长着几株绿叶白果的草药。
百凉生!
只是这距离,想要用旁的东西去采那草药是不行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将绳子绑在一人的腰间下去采摘。
这崖壁陡峭,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点,饶是轻功再好,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二人只对视一眼,便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苏笙歌将绳子给拿了出来:“我下。”
绳子被秦琊一把给夺了过去:“我来。”
秦琊拿着绳子不由分说的朝那边走去,顾及着巨蛇,苏笙歌只能压着声音道:“咱们没有准备专门的绳子,这绳子根本承受不了你的重量!”
在最后的伊乌兰抱着自己的双臂,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如今只想回家,回到云恒王府。
秦琊到了那生长着百凉生的崖壁上,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了深坑边上的大树上。
树干粗壮倒是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便是这绳子,能都经的起秦琊的重量。
秦琊将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间,手中抓着绳子,背靠着深坑往下滑去。
那绳子一点点变短。
而在从树干到坑边这一段绳子绷直之后,绳子发出了可怕的撕裂声。
已然是出现了裂痕。
苏笙歌急忙抓住那出现裂痕的地方,用力往上扯了扯绳子。
接受到信号的秦琊离那百凉生还有好些距离,伸手根本够不到,他却无可奈何,只好上去。
“把那截绳子扯断,换我下去。”
苏笙歌拿起绳子就往自己的腰上缠去。
秦琊却是扣住了她的手腕。
二人的肢体接触并不少,这也不是第一次,可那多数都是紧急情况。
这寻药是秦琊自己的事情,而眼下在他的心中,苏笙歌自然要比那劳什子的药重要的多。
像是知道秦琊的想法似的,苏笙歌莞尔一笑道:“你放心,我一定能拿到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