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如清这孩子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虽有些调皮,可是个本性纯良的孩子,依本宫看啊,跟你合适的很,且她贵为郡主,同你耳朵身份也匹配。”
“母后,郡主年纪更小,且儿臣同她不过见了几面而已。”
“诸皇子中你年纪最长,自然是该成家立业,也好让本宫同你父皇享受天伦之乐才是。”
“父皇正是春秋鼎盛之际,膝下子女尚小呢。”
闻言,皇后脸色一冷,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了下来:“好啊,如今太子殿下是越发地有本事了。”
“本宫说一句话,你便有一句话等着本宫。”
皇后冷哼一声,面有不愠。
李承乾急忙起身:“母后息怒,儿臣不敢。”
“只是儿臣无意娶郡主,只怕是耽误了郡主一生,枉费母后的一片心思了。”
“父皇还要儿臣去城外巡营的,不敢耽搁,儿臣就先告退了,不叨扰母后休息了。”
李承乾拱手作揖,不等皇后说话,就径直转身出去了。
他人还没离开大殿内,皇后的茶盏便碎在了地上,可李承乾没有丝毫的停留,一声不吭地往前走去。
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小宫女上去收拾碎掉的茶盏。
“娘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划算。”
“你瞧瞧他如今,都敢在本宫的面前甩脸子了,日后还得了?!”若有朝一日真的让他当了皇帝,皇后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哪里还会有好下场?
皇后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他若是真的有了个好岳丈,更不会将本宫给放在眼里了。”
从前听说他喜欢一个叫容娘的妓女,可是男人就是图个新鲜,那个妓女也已经没了。
皇后问道:“他平日里,可有什么亲近的女子?”
莫不是哪个小狐狸精勾去了他的魂?这才不愿意娶郑如清的?
嬷嬷思忖着,踌躇着要不要开口。
皇后看出了嬷嬷的吞吞吐吐,不满地催促道:“有话就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奴婢瞧着,这几次宴会上,太子殿下总是不错眼的盯着苏笙歌。”
“还听太子府的随从说过,殿下曾在外面救过苏笙歌,颇有几分交情。”
皇后神色冷冽,手心紧握成拳,又是这个苏笙歌。
皇帝色迷心窍地盯着她也就罢了,如今连李承乾也被她迷了过去。
“本宫瞧着她就是个妖精!”
貌美也就罢了,偏偏她父亲还是西北大将军,动也动不得。
若是寻常官宦人家的女子,皇后早就想了法子毁了她的容貌了。
“娘娘,依照奴婢看,这未必是件坏事,若是将苏笙歌许配给了太子殿下,皇帝便不会再打这位的心思了。”嬷嬷低声道。
“这个道理本宫何尝不明白?”
皇帝的贼心思就没断过,若是将苏笙歌许配给旁的人怕也是没用,许配给李承乾自然就会断了皇帝的念想。
然则苏语章手握兵权,对李承乾来说是莫大的助益。
横竖此事都不成,怎么看都是一句死棋。
可若是能将苏笙歌给除掉,便是两全其美了。
皇后看了嬷嬷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别的谋划。
入夜后。
摄政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着,那些个太医也仍然被拘在院子里面。
“咱们进太医院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被谁扣在院子里面过。”
“是啊,这不跟坐牢子似的吗?”
“这宫里也没有人来传个话,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
几个凑在一桌的太医唉声叹气的,可等到老管家进来送饭的时候,一个个就都闭了嘴,不敢再多言语一句。
纵使心中有千百个不悦,可摄政王终究是他们小小太医得罪不起的人物。
秦琊也早就从院子里面出来了,到了后院里一间不起眼的屋子里面。
一进去便是刺鼻的血腥味。
里面被捆着的两个人,正是那晚行刺的刺客。
见到秦琊进来,审问的侍卫立刻起身,桌子上面放着一张供词:“王爷,供词都已经梳理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受常鸣指使的。”
常鸣,便是新上任的工部尚书。
秦琊拿起那供词扫了几眼,倒也算是完整。
而面前的两个刺客,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两个人还活着,只怕以为他们早没命了。
“王爷放心,按照您的吩咐,都留着一口气呢。”
“秦昭豫呢,何时才到?”秦琊问道。
“早就通传了,约莫快了。”
话音刚落,那扇门便被推开了,秦昭豫抬脚走了进来。
秦琊将状纸递到了他的跟前,沉声道:“朝廷命官,内外勾结,刺杀本王。”
“这桩案子的状词,要给本王好好的写。”
“陈清冤情才是。”
“属下遵命。”
翌日清晨。
秦昭豫押着两个刺客,带着一纸状词便到了府衙的门口。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刺杀王爷的贼人被抓到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满京城。
起来打拳的苏笙歌从园子里往回走的时候,便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
“这贼人这么快便抓到了?”
“可不是啊,那状师秦昭豫已经去了衙门了,这下背后指使之人就可倒霉了!”
“本就是不要命的,竟然敢行刺摄政王。”
“王府的那些人岂是好惹的?”
苏笙歌挑眉,这不过才一日的工夫,秦琊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那晚鹤立翻墙进来,说秦琊有谋划, 加上苏笙歌从大伯那里听到的一些事情。
皇帝趁着秦琊不在的时候,提拔了好些自己的人做官。
紧接着当晚就传来秦琊遇刺的消息,苏笙歌就知道这其中有诈,因此并不担心秦琊的身子。
为了免去麻烦,这两日也没有去摄政王府。
只是没想到,秦琊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此事虽是秦琊同皇帝斗法,却也给了苏笙歌方便。
如今刺客被抓到了,必定有不少人牵连其中,到时候朝中的官员人人自危,满春阁这样的烟花之地便会冷清不少。
正好给苏笙歌行了个方便。
这回苏笙歌是方便了,衙门却是棘手的很,事关摄政王,这件案子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尤其是在府衙大人看到秦昭豫递上来的状词之后,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秦昭豫面不改色地提醒道:“高大人,您当心些才是。”
高大人拿帕子擦了擦汗,手都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