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一吹,苏笙歌突然觉得腹部又开始疼痛起来,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按了按,这不碰还好,一碰便如刀割一般。
一件披风落在了她的身上,苏笙歌抬眸,差点磕上了秦琊的下巴。
那双手正在给她将披风前的带子系上。
扑面而来的是秦琊身上的味道。
像是薄荷又带着几分草药味。
这样的亲昵让苏笙歌失神,连腹部的疼痛也忘记了。
“我们快些回去吧。”
秦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笙歌回魂,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好。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适,秦琊若有若无的走在她的前侧,将晚风悉数挡了个干净。
苏笙歌有些恍惚。
她开始思忖,秦琊对自己的是何意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苏笙歌身上的那件披风是新买的,且是秦琊的。
方才秦琊拿的时候特地将自己的拿出来。
披风本就要大些,男子的款式在苏笙歌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连鞋子都看不到。
从鹤立的角度看,苏笙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王爷身后。
他觉得,这门亲事。
十拿九稳了。
回了客栈之后,苏笙歌的身子不方便沐浴,简单的洗漱之后便上了床。
看着挂起来的那件披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一件男款。
难怪她刚才穿的时候都快拖到地上了。
没有丝毫睡意的苏笙歌脑中回想起与秦琊发生过的一幕幕。
书院相遇到后来去王府。
从前苏笙歌只觉得这个摄政王有些碍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二人变得像如今这般亲昵。
砰砰地敲门声打断了苏笙歌的思绪。
紧接着响起了一个老嬷嬷的声音。
“奴婢是秦公子叫来的嬷嬷,来伺候您的。”
秦琊?
苏笙歌应了一声,起身去开了门,看模样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嬷嬷,手上蹲着一个盘子,那里面有一个汤婆子。
嬷嬷笑着福身行礼,手脚利索的将门给关上了。
将盘子放到了桌上,便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一头雾水的苏笙歌问道:“嬷嬷是来伺候?”
“公子说姑娘您身子不适,奴婢是中药铺里的嬷嬷,对妇人经期腹痛最是拿手了,只要给您按摩,保管明日不痛了。”
苏笙歌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位嬷嬷。
秦琊又是何时知道她来葵水的?
还没等苏笙歌想明白,嬷嬷便将套了布袋的汤婆子往被窝里面一放,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姑娘来,您躺好。”
苏笙歌重新躺到了床上,嬷嬷搬了凳子到了跟前,她只有一条手臂露在了外面。
嬷嬷便开始按摩起来。
灌的汤婆子放在肚子上舒服极了,也缓解了苏笙歌的腹痛。
嬷嬷按摩的时候能感觉到苏笙歌手臂上的肌肉,便知道她底子不错,手臂又白皙水灵,那不是常年做活,定然是习武之人了。
“姑娘您身子强健,从前怕是没有腹痛这一症状吧?”
“嬷嬷说的是。”
“姑娘啊,定是这几日操劳过度,没有好好休息,这才会腹痛难忍的。”
“妇人经期,切忌生冷之物,也不要沾凉,落月城这几日虽热,可姑娘也不要贪凉。”
听着嬷嬷的唠叨,苏笙歌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她和秦琊之间,是师生?
若说是学监对学生的关爱倒也说的过去,可苏笙歌没瞧见秦琊关爱别的学生。
还是因为她是医者?
无论是那种解释,苏笙歌自己都觉得不对。
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苏笙歌却又不敢这么想。
也不知是嬷嬷的按摩过于舒适了还是如何,苏笙歌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听着榻上之人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嬷嬷将被子给掩好,这才退了出去。
难得的,苏笙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腹痛果然比昨日要好上许多了。
又修整了一日,鹤立也找好的船家,明日卯时到码头即可出发。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
码头上的船十分多,有专门运货的,也有客船去往各个不同的地方。
他们租的船看上去便要比其余的大,足足有上下三层。
“姑娘先去房间坐着,这些东西我来搬就是了。”鹤立拦下要帮忙的苏笙歌,将船票往苏笙歌的手里一塞。
另一边的秦琊手中提了个箱子,站在木板搭建的浮桥旁,正在低头看什么。
苏笙歌走了过去,笑道:“鹤立不让我帮忙,让我们两个先上去。”
“无妨,他一个人够了。”
二人一起上了船,这船上是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各样的人都有,还夹杂着汗味和腥味,那味道实在是难闻。
经过船舱,到了他们所在的第二层,情况才好转起来,不同于下面一层的格子间似的小房间,二层的房间要宽敞许多。
将房门推开,里面是别有洞天,空间大了许多,还足足有四个单独的房间,虽然是用木板隔断而开,但环境不错。
屋内的陈设也算是齐全。
没多久,鹤立便拎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苏笙歌的房间在最里间,靠近沐浴的房间。
“这是去西凉唯一的船,且三层似乎是被什么人给包了,便委屈一下姑娘了。”鹤立解释道。
苏笙歌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等了约有一刻钟的工夫,船便动了起来。
在船上同在马车上差不了多少,只是活动的空间大了一些。
秦琊摆了棋盘,原本是在旁边看的苏笙歌,看着看着便坐到了对面又开始学习围棋经验了。
至于观战的鹤立,是个坐不住的,看了没一盏茶的工夫便说要去打听今日中午吃什么去了。
午饭是有船家准备,不同的银子买来的饭食也不一样,不过大都是河鲜一类的。
因此瞧见鹤立端回来的午膳中有鸡汤的时候,苏笙歌觉得颇为不易。
殊不知这鸡汤是秦琊特地叮嘱鹤立让船家做的。
便是秦琊与鹤立一口都没喝。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苏笙歌前脚好了腹痛,后脚便晕船吐了起来。
只觉得头晕目眩,胃也跟着不断的翻腾。
中午吃的东西已然全部吐了出来,剩下也都是酸水。
鹤立从船家那里拿了副汤药回来,苏笙歌刚喝下去没多久,连药也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