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看诊后道:“是饿晕了的,如今天气又冷,染了风寒身子发热,好好休息多补一补便是了。”
苏笙歌颔首,又去寻了家客栈将人给安置下来。
系统也解释了一番【刚才的守护值就是来自这个书生的,他心中爱慕一个女子,情感强烈。】
有了瑶瑶的解释,再看那书生的模样,苏笙歌不用细问也知道是一出棒打鸳鸯的苦情戏文了。
就是不知道这书生爱慕的女子是谁,苏笙歌既然遇上了,便想着帮衬,更要紧的是从这书生身上得到更多的守护值。
将一碗药喂了下去,书生也醒了过来,瞧见了苏笙歌,又看了看四周,掀开被子想要起身,被苏笙歌给拦了下来。
“方才你晕倒了,我便给你请了郎中来,这客栈你且住着,等病养好了再说。”
那眉清目秀的书生却正色道:“在下多谢姑娘相救,只是无功不受禄,只怕在下无法偿还姑娘的恩情。”
苏笙歌展颜一笑:“你放心,我不需要你还恩情。”
说罢,她又将荷包放到了桌子上面:“这里有些银钱,客栈的房钱我已经付过了,每日里也会有医馆的小厮来送药。”
扑通一声,那书生硬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郑重其事地拱手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在下心有所属,这番美意……”
那书生以为苏笙歌是瞧上了他,这才对他如此照拂。
苏笙歌低笑一声:“我对你无意。”
“倒是对你,同你心悦之人颇有兴趣。”
眼前的书生后退了一步,立时警觉起来,重新打量起苏笙歌来,怔怔地问了一句:“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你身形消瘦如此失意,方才在街上神情恍惚,这才撞到了我。”
“昏迷之时,又念着一个女子的名字。”
苏笙歌随口胡诌道,总不能说是从他身上收到了七百守护值。
说罢,那书生神情落寞,苦笑一声,呢喃道:“念着又有什么用……”
苏笙歌敲了敲桌子:“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将事情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衬一二。”
看着眼前的书生又警觉起来,跟惊弓之鸟似的,苏笙歌便道:“我父亲教我要乐善好施,我瞧你这样子也是于心不忍,才想着帮忙。”
“且我不缺钱财,也对你无意,”
“如何看你都不会吃亏。”
书生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衣裳:“姑娘说的是,我如今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图谋的呢。”
苏笙歌没有附和,抿了口茶。
那书生也将事情给和盘托出,悉数告知了苏笙歌。
他名叫江与眠,是去年进京赶考的举子,可是科举失利,一时失意便去喝花酒,结识了一位名叫枫娘的青楼女子。
“枫娘品质高洁,饱读诗书,若非家中横遭变故,也不会深陷青楼之中。”
江与眠说着,不由握紧了拳头:“青楼的老鸨本与我谈好了价格,我也凑齐了银子要给枫娘赎身,可是到了签字画押的时候,她昧下了银子,将我给打晕了丢了出来。”
“也怪我,不知这赎身的手续,竟然被那老鸨给蒙骗,才落得个如今的地步。”
“我家中在诸暨经商,家中有些小产业,父母对我寄予厚望,如今我是无颜回去了!”
科举失利也就罢了,想来为了给枫娘赎身,这江与眠也是花光了身上的银子,如今这情形,他无颜面对父母双亲,这才在上京徘徊。
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事情当真是比话本子还精彩,苏笙歌反问道:“那老鸨岂敢如此蒙骗,你为何不去报官呢?”
江与眠的笑愈发惨淡:“是啊,上京城内,天子脚下。”
“我被骗之后便去报官了,前几日官府还装模作样的搜查一番,之后竟说我毫无证据,我再去找那老鸨,她反倒是喊了官府的人将我给赶了出来。”
“我四处求告无门不说,如今便是连枫娘的面也见不到,更不知她如今是身在何处。”江与眠十分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眼眶红了一圈。
这官官相护的事情苏笙歌见得也多了,能在上京城内开青楼的人,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势力掺和扶持着。
“是满春阁,有好心人说这满春阁背后是有贵人罩着,劝我不要再去生事,小心将自己的小命给丢了进去。”江与眠嗤笑着说道。
苏笙歌眸色一深。
满春阁,这背后不仅仅是有贵人扶持着。
还是个老熟人呢。
那是李承乾出资的地方,里面还有不少他的眼线,便是用来打探消息的。
难怪江与眠四处求告无门。
江与眠也是个耳聪目明的,瞧见苏笙歌的神色不对:“姑娘难道是知道这满春阁背后之人是谁?”
“我瞧姑娘的衣着打扮,谈吐举止,也定然是豪门贵族……”若是连她都没办法帮忙的话,江与眠知道替枫娘赎身无望了。
苏笙歌深吸一口气:“算你走运,此事若是换了旁人,怕是当真没有指望了。”
毕竟满京城里,敢得罪李承乾的人,可没有几个。
闻言,江与眠双眸一亮,终于有了色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难掩激动之情,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姑娘这话,是有法子帮我了?”
“若是还要用钱给枫娘赎身,我立刻便去凑,多少银子都使得,只要能将枫娘给救出来!”
【滴,系统检测到守护值两百,当前守护值余额,一千九百零二十。】
苏笙歌不禁咋舌,这还没将人给救出来,苏笙歌就要受到将近一千的守护值了。
是笔大买卖,她无论如何也得帮忙。
“你先将身子给养好,我先去打探一番,看看要如何将枫娘给救出来。”
闻言,江与眠拱手俯身行了个大礼,满怀感激地道:“不管如何,在下在此深谢姑娘了。”
在这耽搁了些时辰,苏笙歌也该回去了,临走前她叮嘱道:“你就待在这客栈之中,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来找你。”
“也放宽心些,不然枫娘出来了,见到你这模样,岂不是伤心。”
江与眠腼腆的点头称是。
苏笙歌从客栈出去,车夫正在街上来寻,显然是等久了,如今瞧见了苏笙歌才长出一口气:“大小姐让属下好找。”
“您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属下可怎么和将军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