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
“我只是从这里经过而已……”
枫娘一时情急,说话也带了哭腔,那声音分明就是个女子,车夫更是激动了,上前两步,枫娘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不断的向后闪躲着。
可这巷子后面是个死胡同,根本无路可退了。
枫娘才从满春阁里逃出来,再也不想回去了。
她心下一横,一咬牙便扑了过去,想要强行冲出去,然则身量娇小的她根本不是车夫的对手。
像是自己送上门的肥羊一般,轻易的便被车夫给扼住了手腕。
“想跑?我看你是哪个妈妈手底下的,这么不安分!”
被抓着手腕的枫娘,张嘴便咬了下去。
“啊!”
打算拼个鱼死网破的枫娘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咬的,那车夫吃痛,一脚就将枫娘给踢开了,怒斥道:“你个臭婆娘,竟然敢咬我?”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被踢开的枫娘倒在墙根下,衣裳也乱了,发髻也松散了,眼瞅着那车夫的巴掌就要落了下来,枫娘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往唯一的依靠墙角缩了缩。
砰地一声,像是什么被敲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一个黑影从枫娘的眼前闪过。
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她的面前。
“枫娘?枫娘是我,我来接你出来了!”
是江与眠的声音,枫娘睁开眼睛,眼前那张脸,正是她魂牵梦萦的江郎!
那车夫倒在了地上,显然是昏了过去,而江与眠的手中拿着一根棍子。
枫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啜泣道:“江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枫娘一哭,江与眠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可眼下并非是煽情的时候,江与眠伸手将枫娘给扶了起来:“马车就在外面,咱们趁着宵禁之前,赶紧出城!”
枫娘激动地点着头,身子却软的像是滩水,若非江与眠搀扶着,只怕是连路都走不成。
出了巷子,一辆马车正在那里等着,车夫是苏笙歌找好的,江与眠扶着枫娘上去后,马车便朝着最近的车门疾驰而去。
在马车上,枫娘死死地抱住了江与眠。
“枫娘,是我不好,没能早些将你给救出来。”
枫娘无语凝噎,眼泪却是掉个不停。
另一个枫娘一曲舞闭,赢得掌声雷动。
她这些日子屡屡来满春阁,便是为了向枫娘学习舞蹈,好在今晚的 除夕夜上,上演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成全枫娘同江与眠这两个人。
苏笙歌缓缓下了台。
【滴,系统检测到守护值两千,当前守护值余额为三千七百五十。】
苏笙歌眉毛微挑,收到这守护值,她就知道江与眠已然同枫娘汇合了。
当初那个小三元对苏蔚儿情真意切,便有一千的守护值,如今看来这江与眠对枫娘也真是深情至极。
【滴,系统检测到守护值两千,当前守护值余额为五千七百五十】
看着那巨大的数额,苏笙歌没想到能攒这么多,直觉告诉她不是系统出了问题,便问道【瑶瑶,这两千不会是来自枫娘的吧?】
【正是。】
在收到巨额守护值的喜悦中,还夹杂了几分艳羡之意。
这二人并非是谁剃头挑子一头热,而是双向的。
也不枉苏笙歌帮衬一场。
他二人是终成眷属了,她也得赶紧脱身才是。
苏笙歌径直往枫娘的房间走去,打算回去便换了衣裳溜出去。
谁知才下来,便有小厮候着:“枫娘,齐妈妈唤你过去呢。”
苏笙歌微微怔住,按照枫娘所说,跳完舞后应该直接回到屋子里面,而后再是等待齐妈妈传唤。
怎的情况有变?
眼前却容不得苏笙歌细想,她低声道:“我先去更衣。”
小厮向前一步,直接挡住了苏笙歌的去路道:“枫娘,齐妈妈等着呢,还是先随小的过去一趟再说。”
对方不容置喙的态度,苏笙歌若是再强行离去的话,怕是会引起动乱,到时候便不好脱身了。
苏笙歌微微颔首,这才老实地跟在了小厮的身后。
上了楼梯,径直到了一个包厢前。
看着看守着门的两个男子,苏笙歌心里咯噔一声。
她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两个是内监,那包厢里面的主人定然是王室亲贵。
不会是李承乾吧?
门被打开,看着榻上的男子,苏笙歌扫了一眼便重新将头给低下了,暗骂一声。
真晦气。
齐妈妈将枫娘往前一推,谄媚地笑道:“殿下,这便是枫娘。”
“枫娘,还不给殿下请安?”
苏笙歌堪堪地敛稔一礼道:“奴家给殿下请安。”
当下,齐妈妈便听出了这声音的不对,侧身看了一眼她,眼前这人绝非是枫娘。
齐妈妈又匆匆地瞟了一眼李承乾,太子殿下在眼前,就算是有差池她也不敢声张。
而李承乾也觉得这声音熟悉的很,不由地重新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眼。
有意思的。
问安之后,苏笙歌便没有动作。
齐妈妈虽不知眼前的女子是谁,可万万不能得罪李承乾,便轻轻地推了推她道:“殿下召你进来是你的福气,还不快去敬殿下一杯?”
苏笙歌内心不情愿,碍于眼下情势,却也要端起酒杯,到了李承乾的跟前,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来,柔声道:“奴家敬殿下一杯。”
齐妈妈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笙歌,生怕她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来,李承乾也注意到了,便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
闻言,齐妈妈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提醒李承乾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连带着另外两位姑娘一起出去了。
李承乾的手也不老实起来,朝着苏笙歌的腰肢伸去,原本坐在榻上的苏笙歌不动声色的起身,恰好就躲开了李承乾的触碰。
“殿下,奴家方才舞了一曲,出了些汗,不如让奴家去更衣后再来好好的陪殿下?”只是多瞧他一眼,苏笙歌便觉得恶心反胃,恨不得立刻杀之,如今忍着厌恶说道。
李承乾应了声:“好,孤便在这里等你。”
苏笙歌福身作揖,转身出去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齐妈妈见状,上前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说罢,伸手便要去扯苏笙歌的面纱。
“诶,孤让她去换衣裳。”
李承乾的话打断了齐妈妈的动作,她立刻变回了笑模样,将手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