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戴着兜帽的那人凌空一挥。
伊乌兰这才发现,自己的九节鞭已然落入了别人的怀中。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伊乌兰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那二人挡住了唯一的出路,让伊乌兰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往悬崖边上退去。
“我可是云恒王府的郡主,你们胆敢动我一下,我哥哥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伊乌兰以为眼前之人是要给苏笙歌和秦琊报仇,便继续道:“苏笙歌是自己要跳下去的,和我没有分毫关系!”
“既没有关系,郡主又何必如此的紧张。”
这声音,伊乌兰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这声音无比熟悉。
让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愣愣地待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戴着兜帽的人。
秦琊伸手将兜帽给摘了下来。
伊乌兰腿一软,吓得瘫坐在地上。
伸出一只手指着眼前的秦琊,樱桃小嘴半张着,嘴唇上下翕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震惊的无以复加。
伊乌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秦琊还活着,还能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十方嗤笑一声,他还以为这伊乌兰是个什么人物呢,二人还没动手呢,就吓成了这样。
秦琊慢慢朝着伊乌兰的方向走去,若换作是从前,伊乌兰定然是趋之若鹜,可眼下的她跟见了鬼一般,不断的拉大二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苏笙歌自己跳下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伊乌兰申述道,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秦琊,还是为了说服自身。
“是她自己蠢,非要跳下去!”
她后手猛地一悬空,人也差点跟着栽了下去,这才发现身后已然是悬崖,没有半分退路了。
秦琊步步紧逼地到了她的面前:“伊乌兰,在宫里的时候我便同你说了,少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好好地待在你的云恒王府,不去抢药,她何故要跳下去?”
这是秦琊除了那晚在宫里以外,对伊乌兰说的最多的一次了。
自知理亏的伊乌兰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多说一句。
秦琊则是用手里的鞭子,捆住了伊乌兰的手腕。
她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半点油皮都没碰过,这九节鞭上面还带着倒刺,一挨上去伊乌兰的手腕便被刺破了,鲜血流了一手。
伊乌兰拼死挣扎着,还试图伸手对抗秦琊。
她的武功连苏笙歌都打不过,更别说是秦琊了,在秦琊的眼中,跟三脚猫没任何的差别。
直接一个手刀将伊乌兰给砍晕了。
秦琊用九节鞭将伊乌兰的双手捆的死死的,而鞭子的另一头。
困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随后用脚一踢,便将伊乌兰给踢下了悬崖。
那块巨石纹丝不动,倒是九节鞭崩成了一条直线。
秦琊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和苏笙歌能活下来是侥幸,至于伊乌兰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秦琊可就不知道了。
“王爷,咱们得走了。”
“再晚只怕是要惊动了云恒王府的人,咱们就不好同大小姐汇合了。”
“走吧。”估摸这个时候,苏笙歌也该醒了。
的确,苏笙歌是被颠醒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个盒子里上下晃悠,醒来后才发现人在马车里。
掀开车帘一看,鹤立正哼着小曲驾地飞快。
“鹤立,怎么是你在这里?”
苏笙歌又四下看了看,只有她和鹤立两个人,前后都没看见秦琊和十方的身影。
“公子和十方呢?”苏笙歌追问道。
“公子和是十方有要事要做,稍候便会追上咱们,苏姑娘放心吧。”
“对了,苏姑娘饿不饿?庄子上大娘做了葱油饼,就在马车里面,估计还热着呢,快尝一尝。”
苏笙歌哪里有心思去吃东西,她分明是和十方约好了要回到西凉不夜城内教训伊乌兰的,怎的一扭头就到了鹤立的马车上面。
还有。
苏笙歌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觉得有个地方酸胀的很,似乎是被谁给打了一般。
“鹤立,今夜约定启程,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办?”
“有事情要办为何不带你要带上十方?”
鹤立倒吸一口凉气,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他本就不是个能藏住事情的,在苏笙歌的再三追问之下也瞒不住。
便将事情和盘托出:“王爷知道姑娘想找伊乌兰算账,但是觉得有风险。”
“王爷便同启玉合伙,趁着今夜宫中有喜宴,先将阿修文给支走,再和十方一起去教训伊乌兰。”
听到是去教训伊乌兰 的,苏笙歌才舒心了。
只要是教训伊乌兰,谁去都成。
苏笙歌坐到了鹤立的旁边,这会子才觉得晚风惬意起来,她好奇道:“那你家王爷,会如何教训伊乌兰啊?”
若是杀了的话,那他们就得加快脚程出西凉了。
鹤立侧头看了苏笙歌一眼,一针见血地道:“王爷教训伊乌兰并非是为了解药。”
“是为了苏姑娘你。”
这回换苏笙歌怔住了。
“王爷知道轻重,伊乌兰杀不得,不然她早就没命活了。”
“不过,伊乌兰弄伤了姑娘你,还害的姑娘掉下悬崖,只怕不会比死要好过多少。”鹤立实在是了自家王爷的性子,杀伐果断,王爷的手段可就多了去了。
死反倒是一种解脱。
苏笙歌一言不发地回味着鹤立的话,心中是五味杂陈。
正如鹤立所言,伊乌兰是被活生生地疼醒的。
她的手被看九节鞭捆的死死地,身下却是万丈悬崖,双脚凌空。
唯一的生的希望便是手上的九节鞭。
只可惜伊乌兰每扭动一分,鞭子上面的倒刺便会没入手腕一分。
鲜血一滴一滴的几乎是砸在伊乌兰的脸上。
她再也抑制不住惊恐,顿时哭喊起来。
若是想爬上去,只有握住那九节鞭向上攀爬,伊乌兰咬牙去抓这鞭子,能清晰的感觉到手心的手被倒刺给勾住了。
刚上去两节,手臂便没了力气,哗啦一声松开了手,人重新掉落到刚才的位置。
此时的掌心是一片血肉模糊。
伊乌兰被当街劫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千兰图格外宠爱这个小郡主,当即就派了大内的侍卫去寻。
还封了城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一时间西凉城内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官兵在街上大肆搜查着。
却一直没有结果,等消息传到阿修文耳中的时候,已然到了戌时了。